夏致沉默不语，须臾，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守着夫人的。”

林慕瑶就站在书房门口，他们二人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蔻红的指甲嵌进了肉里，丝丝缕缕的血迹渗出，她却像是不知疼似的。

敲了敲门，还不等里面的人交代，林慕瑶便踏进了她之前从未踏进的书房。

顾昊焱拧眉，怒气还未宣泄，在看到了林慕瑶的时候，眸光微闪：“你回来了！”

林慕瑶笑着颌首，一如从前，凑到他的身边，书桌上的文件她看不懂，却依旧将双手垫在他的肩膀上，托着下巴，吐气如兰：“刚刚在门外都听到你发了好大的火，怎么最近情绪波动这么大？”

顾昊焱语塞，好像每一次的情绪都离不开陆婉笙。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然而，就是这短暂的沉默后，林慕瑶已然离开了他的肩膀处。

缓缓在书房里踱步，纤手划过那一排整齐的书列，“昊焱，你也发现了是吗？”

顾昊焱不解：“发现了什么？”

林慕瑶回眸，巧笑倩兮：“发现你每次都是因为陆婉笙的事情在生气。”

顾昊焱薄唇微微抿着，双眸暗沉。

林慕瑶却还在自顾自地说话。

“你为她，打破了你好多原则。”

“安任说，竞标案是因为有人故意泄露，才导致顾氏有了将近两个亿的亏损，那天，家庭医生也来了家里。”

“昊焱，为什么她明明犯了错，你却还愿意把她留在家里，为什么我们可以有更多的选择，你却偏偏要她生的孩子呢！”

说着说着，林慕瑶便红了眼，不知道是在替谁委屈。

顾昊焱下意识的开口：“慕瑶，你不要想这么多！”

林慕瑶反驳：“究竟是我想多了，还是你顾昊焱，已经爱上她了？”

顾昊焱不耐烦的抚了抚眉心：“慕瑶，你从前从来都不会这样无理取闹的。”

林慕瑶苦笑：“从前？你是想说我变了？顾昊焱，究竟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

林慕瑶哽着声音，努力的想要让声线听起来更加平稳，可是不经意间的抖音让人更加心疼。

顾昊焱站起身，靠近林慕瑶，讲她揽在了怀里，“我答应你，等到她生下孩子后，我就送她离开，离婚协议书我已经准备好了，不要哭了，好吗？”

林慕瑶窝在顾昊焱怀里，肩膀小幅度的抽动，眸底一抹精光划过。

两人相拥，全然没有注意到书房门口一道身影而立。

刻意留下来的碎发遮挡着她大半张面庞，视线昏暗，叫人看不清她神色如何。

唯独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不多时，又蓦然松开了。

良久，书房门口的人离开。

二楼卧室，夏致敲敲门，推门而入。

陆婉笙捧着毛毯，依旧坐在靠窗边的位置。

听见响动，回头看了一眼，见是她，哑哑的开口，“你怎么来了？”

夏致垂眸：“陆婉笙，你和顾昊焱，是怎么认识的？”

陆婉笙微愣，脸上的血色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她曾经以为那天是自己的救赎，现在却发现那天是她所有苦难的开始。

第三十二章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