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昊焱只觉得心尖的部位好像被人泼了一桶热油,疼得让人连气都喘不过来。
明明开始折腾最凶的时候,她疼得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也不肯讨一句饶。
现在顾昊焱轻而易举地听到了这句话,心里却没有多大的痛快情绪。
房间内的空气好像一瞬间都被抽干了似的,他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匆匆忙忙捡起衣服,落荒而逃似的,破门而出。
从那一天的不欢而散开始,陆婉笙的的确确有一阵子没有见过他。
但是她却没有想到,在见到他的时候,他身边却带着夏致。
夏致一头黑色直发竖在脑后,可是头顶却并不是整齐地分在一块儿。
左侧额头的部位,很明显的多留出了一块多余的头发,欲盖弥彰地遮挡着。
行走间不经意分开的发丝,可以清楚地看到隐藏在其后的红色斑块儿。
陆婉笙杏眸沁着水雾似的。
出于职业道德素养,夏致下意识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个诉主要求她保护的人物。
弱不禁风,我见犹怜,这两个词是夏致给陆婉笙的第一印象。
她觉得这次的保护目标和以往都不一样。
她没有在她的眼里看到任何的嘲讽和害怕,夏致也没有因为额头上的胎记而在被看到的第一时间就辞退。
她是公司里面为数不多能以一挑二男的女保镖,却因为外在因素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
她习惯了。
甚至在听到她的目标是保护一个女人的时候,下意识的已经做好立即被辞退的心理准备了。
更何况她所需要做的任务听起来并不简单,只是在男主人出去的白天看着他的女主人,不要让她接触任何药物类的东西就可以了。
她不懂,什么叫不接触任何药物。
夏致无意于去探求更多。
然而,却没有想到陆婉笙却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下午阳光和煦,陆婉笙坐在窗边,腿上铺着毛茸茸的毯子,阳光晒在脸上,暖洋洋的,却照不进心里。
夏致一如前几日一样,将手中的营养餐放下就要离开,却意外地听到了陆婉笙开口。
“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你可以拒绝我,但是我求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夏致意外的挑眉,站在原地静静的等着她的下文。
陆婉笙转身,空洞无光的眸子里,因为她的停顿而瞬间燃起了星星之火,“我想要离开这里,你能不能帮帮我?”
夏致下意识的就摇头。
这样的豪门密辛,她虽然从前从未见过,但身处这个圈子也听了不少。
这不是她能主宰的范围之内。
看着陆婉笙又变得和从前一样沉默不语,夏致突然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心底的愧疚弥漫而来,紧接着,嘴巴不由大脑支配的,吐出来一句让夏致后悔莫及的一句话。
“我虽然不能帮你离开这里,但是如果他允许的话,我可以带你出去走一走。”
这个他指的是谁,她们两个心知肚明。
夏致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人有生机和死气沉沉全然是两种状态。
当晚,夏致去跟顾昊焱说了这件事。
顾昊焱食指不停的敲击着桌面,即使还隔着几米的距离,夏致还是清楚的看到了顾昊焱紧紧皱起的眉心。
下意识的以为自己是自作主张,脑海里一闪而过划过了某人那双眼,不忍心看到她得到了希望之后而又失去。
一向惧怕麻烦的她,居然又特意多补了两句。:“我觉得夫人整日闷在房间里并不有利于她的身心健康,还是要多出去走一走才好!”
出乎于她的意料之外,顾昊焱竟然同意了她这个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