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婷看着这封信,手颤抖着几乎拿不住那么薄薄的那几片纸。
高启兰在一旁盯着那几行字也模糊了眼眶,泛红的眼眸忍不住的落泪。
就这么薄薄的几片纸,却承载了高启强生命最后所有的重量。
陈书婷的心里几乎被压得喘不过气,她呢喃着,“真傻,真傻啊——”
她想着,要是高启强什么都没有的话,那她一定还会跟着他的。
要不是她在当时真的感到了高启强对她的关怀和爱都是真真切切的,她怎么可能带着儿子嫁给他?
风月之间的事岂是三两句话可以说清的呢?
陈书婷止住眼泪,她手上的手链恰好落地,正正砸在了她落在地上的眼泪上,好像是有人想擦去她的眼泪一般。
这个手串是高启强那年去山上求了好久才求到,那些求到的珠子串在一起就是现在的这个手串,陈书婷原本不怎么爱戴这个,毕竟高启强送她这般十分用心的东西并不在少数。
但高启强没有告诉她的是,那串珠子山上的师傅原本并不打算给他,那师傅看着高启强的眼神古井无波,“这串珠子你拿不住,它跟你没有缘分。”
高启强站在师傅跟前十分谦逊,“我不是给我求得,是给我妻子求得。师傅,这些东西不都是你信他就有,不信就没有吗?”
"那或许还有一点羁绊在。你拿去吧。"这师傅端详了高启强好一会儿,才开口同意。
高启强躬身道谢,转身下了山。所以他并没有看见、也没有听到那师傅看着他的背影呢喃着的一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这串珠子与陈书婷平日里穿的衣服大都不相搭配,所以陈书婷就将这个珠串收进盒子里,放在房间好好保存。
可就在她出事的前几天,就是她和瑶瑶遭遇飞来横祸之前,高启强忽然把这个她保存的很好的珠串找了出来,还让她戴上。
她当时还有些不理解的问道,“老高,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就让我带这个?我现在戴的东西也是你给我准备的啊!”
“婷婷,你听话。我这右眼啊最近老是跳,你把这个戴好了,最近都别摘下来。”高启强指着手串解释道。
“老高,你怎么现在也信这个?再说了我真出什么事,这珠子是能救我还是怎么的??”陈书婷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但她在高启强面前还是乖乖的带着珠子没有摘下来。
“哎婷婷你听我的,我这人啊,直觉一向很准的!再说你能出什么事?都有我呢,谁敢动你我就扒他的皮!”高启强挥挥拳头,像个少年郎一般的模样直逗得陈书婷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兰,你说这是你大哥知道我们想他了吗?”陈书婷看着地上的珠串久久没有回神,她有些机械的看着高启兰。
“大嫂,我大哥一定会好好保佑着我们的。”高启兰擦干了眼泪,只是眼眶还在明显的泛红。
“还是你大哥了解我,我啊,是真想砸了他的照片!谁让他抛下我们一家人这么早就走了呢?”
“妈,你又在胡说了。咱们家就你最心疼我爸,我爸就是摸准了你这一点才这样的!”高晓晨强忍着悲痛,将一时有些沉闷的气氛活跃起来。
“你这孩子,我和你爸那是天作之合!要是我们遭遇到几年,你个小兔崽子现在在哪还说不定呢!”陈书婷被高晓晨这一打断,仿佛挥去了刚刚的阴霾。
“姑姑!你看我妈!能不能给孩子一条活路啊!”
“嫂子你又欺负晓晨,这么下去晓晨还不得跟我越来越亲了。”
高启兰摘下平日里的黑丝边框眼镜,看着高晓晨和陈书婷微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