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共犯（大改）

五条悟听完奈特的讲述，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冷静，却还是失败了。

还真是小看奈特了啊。半个月前才说要架空高层、杀了那些人，半个月后，就干脆利落地做出了这种事。

平心而论，冷静决绝的奈特能及时赶到救下虎杖悠仁，还把他还活着的事瞒得滴水不漏，做得实在太好。

但接下来……

塑造出一个不存在的敌人，对奈特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五条悟得到的消息暂时只有虎杖三人伤亡的那部分，这说明高层封锁了奈特口中那只与宿傩有关、打算同化全人类的特级咒灵的消息。

从这层面来讲，塑造出一个想要同化全人类的诅咒师，后果比和高层作对、架空高层还要严重得多。

奈特是想玩什么权力游戏吗？

无人的长廊里，五条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奈特，心情相当复杂。

奈特也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五条悟。关于这件事，其实知道它是虚构的人越少越好。奈特也知道，告诉五条悟后，对方一定会生气，但他还是得说。奈特不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还没办法一个人办好所有事。

必须要利用一切能用的东西才行。

奈特率先开口：

“五条老师有什么看法吗？”

五条悟差点被气笑。搞什么啊，小巫师？

不知道他会生气吗？还能这么平静地反问他有什么看法？

“我说，奈特，你不应该先回答一下，到底要做什么吗？”

五条悟只能以问题来回答问题。

奈特坦然地给出了早就打好草稿的回答：

“给那群整日费尽心思思考怎么和自己人作对的老东西找点事做，同时也是为日后清理他们，找了替罪羊。”

五条悟听完奈特的话，算是明白了——奈特当时根本没把他的威胁记在脑子里。

咒术界会因为奈特塑造的这个，扬言要同化全人类的咒灵产生动荡。

本来局势就没有多么平稳，这个消息一旦传开，只会更糟，说不定还有一些蠢蠢欲动的诅咒师会趁机搞小动作。

“糟透了啊，奈特。”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不出所料。

奈特平静得近乎漠然，接着开口：

“但是，五条老师，高层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也派人去询问过伏黑。”

“我稍稍修改了他的记忆，他现在可是真的认为，有第二只特级咒灵出现过哦。”

难得的，奈特的语气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尾音因上扬而格外悦耳。

五条悟别无选择，如果要揭露事实，到时候会被高层追责的，不只有他，还有伏黑惠和虎杖悠仁。

你会因为感情而屈服的吧，五条悟。

他微微仰起头，肤色苍白的脖颈露出一截。整个人散发着脆弱，美艳却又极度危险的气息。

五条悟换成双手抱臂的姿势，半晌才开口，声音带着些无奈的怒意：

“我要生气了，奈特。”

奈特只是平静的和五条悟对视，银灰色的眼睛里没有心虚也没有那种伪装出的客气和疏离。

他没有解释、没有退让、也没有安抚。

“忍着。”

有些苍白的薄唇动了动，吐出这样两个字。

空气因此凝固了。

这种……古怪的感觉，怒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当然知道奈特不会乖乖听话，但居然连一句缓和的话都不说。

理直气壮，寸步不退。

但他还能怎么办呢？

警告给了，也威胁过了，还能做什么呢？不能真的把这个狂妄的小巫师关起来吧。

啊……不能吗？1

五条悟把脑海里突然冒出的古怪念头压回去。

他是五条悟，不是神……

真是的。

就在五条悟表情越来越阴沉的时候，奈特动了。

他后退一步，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退让。很轻的一小步，衣料摩挲的轻微声响打破了空气的凝固。

奈特微微垂眸，轻笑了一声。

“拦不住我吧，老师？”

手指攥紧了魔杖。

“那么……加入我怎么样？”

走廊因为奈特这句话，再次陷入寂静。

啊啊啊……说出这种话了。

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呢。

五条悟歪了下头，抱在胸前的手松开，他恢复成双手插兜的姿势。

胸口的那些情绪翻涌到最后只是变成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安静的空气里。

“奈特，伸出手。”

五条悟最后说道。

奈特一愣，挑了下眉，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

顿了几秒，在五条悟沉静的视线里，奈特伸出了手。

伸出的手腕被五条悟迅速攥住，随后是一股不容拒绝拉力，他被五条悟拉的踉跄了一下。掌心贴上了五条悟的胸膛。

奈特僵住了。

“感受到了吗，奈特。”

五条悟微微弯腰，凑近奈特，低声问。

什么？心跳吗？

奈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哈。”

五条悟发出一声自嘲似的气音，自言自语般开口：

“真希望我不是因为这个才说下面的话。”

他摁住奈特的手，更贴近心脏，隔着一层眼罩，盯着奈特，一字一顿的说：

“那就，当共犯吧。”

“！”

奈特睁大了眼，一时哑言。

掌心下是隔着几层布料仍能清晰感受到的心跳。

有力地律动着。

最强咒术师就这么放任他──一个刚做出危害咒术界平稳这种恶事的危险特级──穿透无下限，最近距离的贴近人体最重要的器官。

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将平滑的衣料抓出几道褶皱。

五条悟回答的那个结果反而在这一瞬间不那么重要了。

“这个”是指，他的……喜欢吗？

奈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本来以为五条悟还会发怒，再试图阻止他。

结果就这么交付了……信任？

直白到让奈特思绪都中断了一瞬间。

他猛地抽回手，有点茫然地垂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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