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前 鹤县/
七岁的永倾听闻有天下有一人可医死人,肉白骨,遍寻消息,得知他途径鹤县,便想去寻回京城,奈何神医的踪迹难寻。
永倾抱着失望回京,却在鹤县街头遇上一个十岁的少年,少年一身破旧的衣衫,勉强蔽体,正蜷缩在笼子里,而他的周围是许多个笼子。
那笼子被摆在人来人往的街边,周围是嘈杂的叫卖声和匆匆而过的行人。
幼年永倾寻不到神医,也不能空手回去吧
永倾的眼睛盯着笼子里的少年,少年似乎有些害怕。
人牙子:这位小姐可有看上的,这些奴都可好养活了,要是不听话打几下就老实了
人牙子看永倾一身华贵,身旁都是练家子,阿谀奉承的开口。
人牙子说着将手中的鞭子打在他的笼子上,吓得他颤了颤。
永倾只是缓缓走近,蹲下,看着笼子里的他。
幼年永倾就他了
人牙子:好勒
人牙子接过银两,便打开了笼子,谁曾想他居然跑了,这可让永倾笑了笑。
幼年永倾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话音落, 永倾身旁的练家子便追了上去,三两下将他带到永倾面前,跪下。
幼年永倾别这么凶嘛,吓到他了
练家子们低着头,永倾将他扶起,阳光又温柔。
幼年永倾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叫什么名字
幼年越翔我,我没有名字
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他有些害怕的吞咽了口水,隐约可以看到他身上的伤痕,可见被打的有多惨。
幼年永倾你这么想跑,可又跑不掉,那就叫你越翔好了,希望有一日你能自己翱翔
越翔只是呆呆的看着这个比自己小的女孩,她的眼神好温柔。
/ 回忆结束 /
越翔如果不是公主把属下带回来,属下早就死了
永倾这些年你替我打理纤悦阁,辛苦了
越翔闻言微怔了一下,随即低头拱手。
越翔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不辛苦
越翔的眼神有些复杂,似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永倾我只是想说,我当初的话还算数,你一直都是自由的
越翔猛地抬头看向你,眼眶通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越翔属下从未想过要离开公主
看着越翔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永倾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
永倾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越翔属下告退
——翌日,纤悦阁
位于京城中一处幽静的角落。从外面看,它只是一座普通的楼阁,红墙绿瓦,飞檐斗拱,与周围的建筑并无二致。然而,走进其中,便能感受到它的与众不同。
阁楼上,静谧而压抑。越翔静静地背对着门,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落寞而孤寂。
越翔不知道昨夜,他的公主为何要说那样的话,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因为他跟箫轩打架,公主还未消气。
姜瑶拜见阁主
女子轻轻地走了进来,脚步声几不可闻,姜瑶缓缓地跪下,声音轻柔却带着恭敬。
越翔闻声,慢慢地转过身来,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静静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他抬起手,微微示意她起来。
姜瑶阁主往日里都不会来,今日怎么
姜瑶站起身来,不由自主地抬眼看向越翔询问, 可仅仅是一瞬间,她又很快低下头去,像是生怕自己的目光会泄露什么秘密一般。
越翔无事,你去忙吧
姜瑶行礼退下,纤悦阁崛起多年,她很少见阁主出现在纤悦阁,互通消息也有特殊渠道,他总是来无影去无踪,外界的人都只知道纤悦阁阁主的手下苏瑶,却从未见过越翔这个阁主。
他大部分的时间在哪,纤悦阁背后是否还有主人,姜瑶不知道,也不能问。
越翔坐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 梦里/
他父母双亡,一个人走了许久,许久。
后来,落到了人牙子手中,他在人牙子手中跑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跑掉又会被抓回,打的遍体鳞伤,打的你不敢再跑,关进笼子,每日只有一个馒头,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尽头 。
遇到永倾的那天,他很害怕,准确来说是被打怕了,但笼子打开的那一刻,他还是逃跑了,因为他不确定这会不会是另一个地狱。
可他低估了自己,他怎么跑的过这些练家子,他被抓到永倾面前跪下,可她却骂了她的手下,还亲自把他扶起来,让他别怕,给他取名。
那一刻,他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她带他回宫,找人教他武功,跟她一起读书习字,成为她的暗卫,他感受到了父母死后的温暖。
在这个宫里,除了他的公主,他的眼里再也看不见任何人。
人人都觉得他冰冷如霜,淡漠疏离,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宫规森严,他不能给他的公主惹麻烦。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