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

“为什么帮我？”孔雀问。

蛇松开孔雀的手腕，退后一步，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听好了，孔雀。”他的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故人重逢的温柔，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我救你，不只是因为十五年前的交情。”

孔雀靠在橡树上，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什么意思？”

孔雀的脚步顿住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蛇，月光下那张一向从容的脸上难得露出惊愕的神色：“你说什么？潘多拉在……工藤新一身上？”

蛇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侧过脸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暗处微微发亮：“你是组织的新人，她是红魔法的继承人，一定用了特殊的方法得知你的身份，不会让你靠近工藤新一的。”

“可工藤新一……他不是一直在对抗黑衣组织吗？”孔雀快步跟上，声音压得很低，“他是侦探，是正义的一方，潘多拉怎么可能——”

“什么对抗组织啊，”蛇打断他，语气冷得像刀锋，“你不知道乌丸莲耶早就开始保护他了。”

孔雀沉默了。

他想起半年前那则轰动全国的新闻——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在调查某案件时遭遇不明袭击，虽然奇迹生还，但据说身体出现了某种异常。媒体只报道了表面，但圈内人都知道，从那以后，工藤新一就很少公开露面了。

“乌丸莲耶，”蛇从桌上拿起一份档案递过来，“黑衣组织的创始人，表面身份是已故的大富豪。但根据我收集的情报，他活到了现在，靠某种我们还不清楚的手段维持生命。”

孔雀翻开档案，里面夹着几张监控截图。截图上的工藤新一——或者说变小的工藤新一，正从阿笠博士家跑出来，身后跟着灰原哀。照片角落的时间戳显示这是三个月前。

“你看这个。”蛇指着另一组照片。

凌晨四点的东京，雨丝斜织。

黑色保时捷356A停在米花町二丁目街角，引擎没有熄火，排气管在雨幕中吐出若有若无的白烟。琴酒坐在驾驶座上，黑色礼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削瘦的下颌线和叼在嘴里的烟。烟灰积了很长一截，没弹。

副驾驶座上的伏特加正盯着阿笠博士家的方向。那栋米黄色小楼的窗户暗着，二楼隐约透出一点夜灯的光。工藤新一——以柯南的身份——此刻应该正在里面睡觉。

“大哥，”伏特加压低声音，“我们在这里守了三个小时了。组织那边……”

琴酒的声音像冰锥划过玻璃。

伏特加立刻噤声。他跟着琴酒十几年，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但今晚大哥的状态明显不对。从三天前接到那通电话开始，琴酒就变得异常沉默。那通电话来自组织最高层，乌丸莲耶的直属秘书，内容伏特加不知道，但琴酒挂断电话后，整整十分钟没动，烟烧到了手指才反应过来。

然后他就被带来了这里。保时捷停在阿笠博士家斜对面，车头对着工藤新一的窗户，像一条蛰伏的蛇。

伏特加终于开口：“大哥，我们到底在等什么啊？”

琴酒终于抬手，把积了半天的烟灰弹进车载烟灰缸。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要不要回答。雨刷规律地摆动，挡风玻璃上光影明灭。

伏特加愣了一下。动物园，那个和组织作对已久的组织！

孔雀会和蛇联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