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安锦跟在芙蕾雅背后,她还在思考。
酒精上头,高安锦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一点不对劲,但她不打算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甚至认为这样的状态刚刚好。
假如可以,高安锦还想要点宝情糖,甜的苦的都可以,只要再给嘴巴里来点刺激就可以。
现在的高安锦懒得再去分析他们看她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别有所图。她完全不在意,她一心沉醉于自己的世界,那个在魔法还没有匆匆闯入她的生活之前的小世界。
她为什么要去管高泰明?她完全不应该去管高泰明,哪怕他是她的亲兄弟,但多变的分离以及现在对分歧让他们形同陌路。对,高安锦简直要欢快地哼起歌来,她喜欢这样,她想要逃走,这样就不用一边忍受陶茗的偏爱,一边乞求她的怜爱,还要时时刻刻念叨着如何偿还她的生恩。
只要她离开这片土地,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她可以逃跑,逃得越远越好。
不!不可以!
有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尖叫。她告诉她逃跑没有半分作用,她要做的应该是面对,不然她一辈子都只能是在海面上流亡的奥德赛。
白光莹获得自由是因为她能够直面庞尊。
她的声音就像是交响乐章里的不和谐音声,高安锦下意识厌恶,挥挥手想要把它赶走,但它却厚颜无耻地缠上来,给高安锦徒增烦恼。
高安锦根本不想想起这些。
所以她该怎么办?高国锻可以是庞尊,但高泰明和陶茗不是庞尊,他们是她的血亲,也是对她好的人。她不能这么报复他们。
你可以跟他们直说,然后远离他们。
我做不到!
你没有勇气。
我只是害怕破坏我与白光莹之间的关系。
白光莹支持比这么做。
……
高安锦露出茫然的神色,此时此刻,她才真的像一个醉鬼。
高安锦清楚地知道,如果她想要摆脱这困境,她就必须与高泰明和陶茗掰扯个明白。
可是,这怎么能行呢?她和高泰明是双生子,高泰明虽然屡屡惹她生气,但他爱她,也为她在背后付出了不少,她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不舒服就同他分开?
还有陶茗,无论如何,她都应该回报生恩,而且她也不是完全不爱她……
高安锦忽然开始毫无来由地痛恨,她在小时候乞求爱,但现在却怨恨他们爱她。虽然这种恨只存在了一小会儿,但它真真实实地存在。如果他们完全不爱她,对她很糟糕,她根本不会活得这么痛苦,如今到了关键节点,她也不会这么犹豫。
不,高安锦深吸一口气,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不能再拖延,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全身心都爱着她的人等着她保护。
可是她现在知道的信息实在太杂乱,包括芙蕾雅的来历以及芙琅的来历,这些东西死死压在她身上,她找不到一点出口,只觉得呼吸困难。
高安锦只清楚地知道一点,她必须找个帮手,帮她强行撕开自己的内心,让她看清楚她到底应该做什么。
来吧,梦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