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茜害怕被保安驱逐,没有待在门口,高安锦哪怕已经在楼上看到她的身影,想要找到她还是费了一番功夫。
“我来了,文茜。”

高安锦站在文茜背后,扬声道。
文茜被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一颤,但很快稳住心态转过头来,眼中是怨毒的光。她看上去想动手,但高安锦只是云淡风轻地向前一步,并且缓缓举起右拳,文茜就下意识地缩缩脖子不敢还击。
“你昨天今天接二连三挑衅我,我是不是可以把它理解成,你还没有吃够教训,还想要吃拳头?”

文茜惊恐地捂着鼻子,但很快,她又放下了,脸上的表情逐渐消失。

“我随便你怎么嘲讽我,高安锦。”
她冷笑一声:

“你把我害成这样,还不够吗?”
“我没有把你害成这样。”

高安锦一点亏都不吃——哪怕是口头的。

“是。”
文茜的语调更加尖利:

“不是你干的,是你的娃娃芙蕾雅干的——哦,不对,是你的主人芙蕾雅干的,对不对?”

“芙蕾雅更像是你的主人,因为你如此恐惧她,又如此憎恨她。”
“况且,”

高安锦的眼睛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我从来不认为有人在害你,文茜,一定要说谁害过你,只有你的父母,以及曼多拉。封银沙之前对你干的事情,都只能算是复仇。”

“现在你被退学,甚至要换一个城市生活,家里的事业也在走下坡路,都是你们一家人自食恶果而已。”


“你倒是高高在上!”
文茜听到高安锦的最后一句话,转瞬间爆发出无尽怒火:

“你算什么,你没有体会过我的遭遇,竟然就敢对着我指指点点。你这大户人家的小姐,身边从来不缺阿谀奉承的人,花团锦簇,头脑聪明,成绩优异还有强大的娃娃,又怎么能体会我的处境!”
“我权当你在夸我。”

高安锦很平静地说:
“我曾经听过一句话,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看法,来自于她心底的映射。这句话放在你身上果然没错。”

“文茜,你在嫉妒我,而且你潜意识里认为我们是相同的。”


“你胡说!”
“如果我在胡说,你现在不会是这个反应。”

高安锦眯起眼睛,她以前常常与人精们打交道,现在面对心思浅薄还自以为隐藏地很好的文茜,更是手到擒来。
高安锦进入文茜的内心,了解到她的思想,一时之间竟然不生气了。
她犯不着生气,她心中这么对自己说,虽然不赞同王默原谅文茜的行为,但是她在某一刻竟然能够理解为什么王默会如此同情文茜。
但她不同情她。
“文茜,我郑重地问你,你是想要听我理智分析,指导你如何努力过好接下来的人生,还是与我大吵一架,宣泄你现在的不满,然后一无所获地离开,过你最不愿意过的;穷人的日子。”

高安锦看到文茜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她眼中的浓雾却未曾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