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白光莹从那天起,重获自由。

“现在无论那个巨婴闹上门来,如何撒泼打滚,都没用了。”
芙蕾雅哈哈大笑:

“当然,大家回去也要做好准备,毕竟仙境里聪明仙子很少,智者约等于没有,但是傻子和智障倒是遍地横行。一定会有不少巨婴们哭着闹着责怪我们毁了他们的希望。”

“情儿好害怕。”
情公主故作受惊模样,往芙蕾雅怀里钻:

“爱姐姐记得保护情儿。”

“才不要。”
芙蕾雅笑着回答。

“让他们来吧。”
高安锦双颊通红,把目光从高泰明衣服上的湿润处移开:
“终归是一群不入流的货色,现在的白光莹可不怕他们。我也不怕。”


“你漏了我。”
“我很抱歉。”

高安锦说:
“你战斗力太次了,没排上号。”

白光莹坐起身,轻轻拨开斗嘴的两人,先是拥抱了高泰明,然后走到高安锦身前,轻轻俯身。
然后,她蹭了蹭高安锦的鼻尖。
高安锦没有心思去嘲笑高泰明了,她差点发出雷鸣般的尖叫,但是她凭借刚强的意志力强行按耐住了。
我的老天!
白光莹似乎是故意的。
高安锦如此想,因为她在她的忍耐力达到极限时轻轻松松地放开她,又走到芙蕾雅身边,与她相拥。

“谢谢。”
白光莹轻声说。
芙蕾雅能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鹰羽有水珠滑落。

“好了。”
芙蕾雅怀抱着白光莹,这身形比她小了一圈的仙子。她的手轻轻拍在白光莹脊背上,一下又一下。祭坛的光芒是这么朦胧,像是摇曳的烛光,何曾几时,芙蕾雅坐在色斯灵尼尔大殿中,安抚着两个女儿,两位作为她的从属神、渴望去到人类世界传播名讳的女神。
可惜……
她们还太年轻。
芙蕾雅缓缓闭上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有数不尽的地方正感到酸涩。
半晌,她缓缓睁开眼睛。

“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芙蕾雅声音如常:

“等到一切尘埃落地,你再放肆大胆地哭吧。”

“这可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
梦公主在一旁笑道。

“为了计划,今天的我可是什么都能说。”
芙蕾雅漫不经心地捋捋发丝,如鲜血般鲜艳的红色头发。
高安锦注视着她,她一个人站在原地,没有再去与高泰明互动,她没有别的注意力能分出来了。
芙蕾雅一头短发火红,单看像是一颗熟透的苹果;但偏偏一张脸那么白,像是北极圈二月的白雪,高安锦甚至能在上面看到内里缓缓流淌血液的青色血管,这冰封的溪流;还有她那锋利的五官,与锐利的气质,这些都是杀人的利器。
高安锦的天赋开始提示她,她已经感受到了危险,她要马上后退,明保哲身,她要快点远离。
但是难道她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吗?
高安锦想到芙蕾雅刚才的眼神,冰冷无情。
关于符旭、关于白光莹、关于高泰明、关于芙蕾雅、关于诸神、关于叶罗丽战士,以及她自己,还有那么那么多的目标没有达到,难道她就因为感受到了危险,就要退回到高家老宅,对他们卑躬屈膝。
高安锦心中发狠,在不知不觉中,她露出了跟芙蕾雅如出一辙的眼神。
她要继续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