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翎告诉白光莹,现在乡下正在逐渐变成城市,而她原本平静的生活也难以维持。正好,她的一个朋友在这座城市里生活,听说前途无量,她就来投奔她。

“我能问问。”
白光莹心生好奇:

“那个神通广大的贵妇人,是谁吗?”

“是芙蕾雅。”
花翎毫不保留地说:

“她在这座城市里生活的年月比我在乡下居住的年月还长……你怎么了?”
花翎没有放过白光莹骤变的脸色,而白光莹在听到“芙蕾雅”三字时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抓住花翎双手,身体向前倾:

“不……”
她颤抖着说:

“你别去。”
她迎着花翎疑惑的目光,勉强组织语言,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失态:

“你刚来城里,还不知道这儿的风言风语。现在外边都在传,弗雷就是芙蕾雅,芙蕾雅女扮男装混上银行高层。现在的芙蕾雅不仅被停职,简爱面临牢狱之灾。”

“天啊!”
花翎惊讶地捂住嘴巴,小声说:

“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不明白为什么女扮男装竟然会有这种后果。”

“因为这是欺骗。”
不知为何,白光莹觉得这些话语不是她组织的,而是自动从嘴巴里跳出来的:

“银行高层只要男人,芙蕾雅作为女人却欺骗了他们这么多年,甚至冒名顶替弗雷的身份。”

“我还是不明白。”
这次花翎的声音压得更低:

“不明白男女之间的差别。”

“我其实也不明白。”
白光莹下意识说。
紧接着,她忽然扭头,看向禁闭的书房大门,一种无形之中的恐惧忽然降临到她身上,让她打了个寒颤。
好在庞尊没出来。

“所以我想,我们只需要听话就好。”
她机械地说:

“面对芙蕾雅的事情,我们也不需要太惊慌,处理这种事,男人总比女人有办法。”

“是。”
花翎恢复镇定,微微颔首:

“对付丑事,庞尊总是比我们有经验。”
又是一阵敲门声,白光莹心神不定地站起,庞尊有人走出书房。见到花翎,有些惊讶。

“我的朋友。”
白光莹连忙解释:

“来城里小住。”
说罢,她赶紧去拉花翎的胳膊,随即一怔——
她在花翎的眼中看到怜悯、同情与……
陌生。
白光莹不知道为什么花翎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但她下定决心要摆脱这样的处境,于是她欢快地说道:

“来吧,我亲爱的朋友,跟我上楼去,你会很喜欢我的两个孩子的。”
就这样,白光莹把花翎带上楼,把健康的高安锦和躺在床上的高泰明介绍给花翎,再走下楼。
原来是艾大夫来了。

“好久不见。”
“他”亲昵地握住白光莹的手,庞尊在“他”身后发出一阵咳嗽声。

“这可不是绅士该做的事。”

“这当然不是绅士该做的事。”
艾大夫语气欢快,但还是松开手:

“我来到这里,是来找白光莹的。”

“找白光莹?”
庞尊语气不善: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越过我,找我的小鸟儿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