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公主宛如慈母般贴近高安锦,高安锦一时语塞,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大脑此时开始停摆——其实不知为何,她今天的大脑宛如过载一般,时常下线。

“芙蕾雅教了你些什么?”
高安锦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作出简单判断后再答话:
“体术,特别是剑、盾、斧,以及团队合作。还有魔法。”


“什么魔法?”
“如尼文、预言、草药、法阵、炼金、咒语。但我学艺不精,只学会了一点点。”

高安锦看到灵公主停顿片刻,脸上出现若有所思的神情。这令她有些羞愧——多好的机遇,但她的学途只能用“止步不前”来形容。
想到这里,高安锦也有些焦虑。从小到大,她的天赋都是一等一的,从来没有人用“愚蠢”或“平庸”来评价她——就连高国锻都没有。但如今却在这些课程上屡屡受挫。陈思思和舒言的如尼文学得比她好,齐娜的预言学得比她好,黑香菱的魔药制作也学得比她好。

“还有什么吗?”
灵公主似乎没听见自己想要的答复。
高安锦想了想:
“还有光与暗的魔法以及土地和熔岩的魔法。”

这下灵公主更加惊讶:

“芙蕾雅没有教过你有关生命的魔法。”
“没有。”

高安锦回答地很果断。
事实上,芙蕾雅甚至没有在她面前展现过她会生命魔法。

“或许是循序渐进。”
灵公主反应过来后如此说:

“芙蕾雅的魔法博大精深,很多小仙子一辈子都无法接触其皮毛。你以及做得够好了。”
“但……”

高安锦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
不知为何,今天的她尤为冲动,特别是在灵公主面前,被灵公主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像是幼年时躺在怒亲怀里。但高安锦清楚地知道,灵公主不是她的母亲,而陶茗在幼年时或许这么看过她,但次数肯定不多,毕竟她还要照顾高泰明。
那现在的她又是怎么回事呢?她分明以及成长了,自愿逃出牢笼,变得独立,不再贪恋温暖。
现在的她又是怎么回事呢?
高安锦意识到自己失态,甚至有些破音,不得不低下头整理状态,这才用一种近乎理性的口吻说:
“他们学不会,是因为他们接触不到。”


“是。”
出乎高安锦意料的,灵公主承认了:

“因为他们接触不到。”

“可是他们接触不到是有原因的。芙蕾雅不愿意与他们接触。她不愿意与他们接触的原因不是因为出身,也不是因为种族,而是因为天赋。”

“这么多年来,他们从未进入过她的眼,你是第一个,爱诺。如果你如此贬低自己,那仙境很难再出几个天才。”
“让您失望了。”

高安锦感觉自己的身体有几个部位在颤抖:
“我刚才并没有谦虚,我的学业是真的糟糕透顶。”

迎着灵公主的目光,高安锦用力说:
“咒语、炼金还好,其他学得一团乱麻。”

“我有些时候真的不知道我是怎么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