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白光莹尽量让自己声音维持平静:

“我看你一直站在这里,也不说话。”
“没什么。”

她声音很轻,很柔和,像是被刻意压低过:
“只是我又让妈妈和父亲失望,还伤害了哥哥。”

白光莹的瞳孔有一瞬间皱缩,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面部表情,继续柔声开口:

“可是你看起来是一个很聪明且懂事的孩子。”
事到如今,白光莹有些佩服辛灵,竟然能长时间面对小孩。
她搜肠刮肚的思考什么话能对孩童说什么话不能说,这着实是一大考验。孩童本就敏感,如今看上去遭到重大打击的高安锦更是如此。
“我不聪明。”

果不其然,高安锦的眼中闪过泪花,话语染上哭腔:
“也不懂事。”

一旦开口,后面的事情便也顺理成章。高安锦嚎啕大哭起来,涕泪涟涟。
“如果不是我,哥哥根本就不会心脏病发作,爸爸妈妈也不会离婚。”

白光莹不知道自己应该先惊慌还是先惊讶,好在她应该感激高安锦的逻辑思维能力高出正常孩子一大截,这种情况下还能正常说话。
“我不应该贪玩的!如果我没有贪玩跑出去摘花,我就不会发烧,哥哥就不会一个人去学校……然后……然后……”

高安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是她还是努力的说着,想要向旁人讲述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或许是为了赎罪般说出自己的愧疚减轻压力,又或者是被压抑的气氛逼到几乎发狂,她迫切的想要把一切如倒豆子般倒出来,甚至渴望有人审判她,这样至少有人跟她说话,而不是把她遗忘在一边,偶尔厌恶的孤立她。
“我明明知道老师不喜欢我们的!”


“那是老师的错。”
白光莹鬼使神差般的说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反而更加坚定:

“无论如何,一个老师都不应该针对、讨厌自己的学生。”
白光莹想起来是什么事了,高泰明曾经跟她讲过。
她严肃又温和的说道:

“你没有仗着家世欺负别人,也没有因此自傲。你只是认认真真的学习,每天被司机接送罢了。她莫名其妙针对你是她自己嫉妒,是她没有师德,从来不是你的错。”
“可是如果我没有触碰那朵花,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高安锦。”
白光莹轻轻叹出一口气,艰难说出她也不愿提及的事实:

“明的心脏病是先天性的,哪怕没有发生那天的事情,他早晚也有一天会被查出来。”
高安锦的父母注定离婚,他们的矛盾——错主要在高国锻,是个正常旁观者都能看得出来。
只是现在的高安锦还太小,小小的身躯无法处理如此复杂的事情,只会下意识的家庭失和都怪罪到自己头上。
可是这一切绝不是高安锦的错。

“什么花?”
白光莹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引开:

“能吸引你的,一定是很美丽的鲜花吧。”
高安锦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