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又赶了半天路,路途所见皆是萧条景象,且道路狭窄,不似官道。
奇怪了,于师虽然不大,可同北离之间也有通商,虽不说客商络绎不绝,但也不至如此景象啊。


是啊,我们这都行了大半日了,连一个人都没见到。

这怎么回事啊?
莫不是于师出了什么大变故。


这我也没听说呀。
你们有没有想过可能是因为我们走错道了?


不会吧,是不是官道改道了?
萧瑟听了这话一脸嫌弃,伸手就拍上了雷无桀的后脑勺。

你个小夯货,你当官道是河道啊,说改就改。

行了,咱们也别瞎走了,这分明就是迷路了。
唉,合着咱们四个没一个认路的。

苏禾认命锤了两下有点酸的膝盖,寻了个树底下坐着去了。
萧瑟站她旁边,正好挡住了正午刺目的阳光,苏禾偏头看他,笑意自眼里无限放大。

无心,你不是看着地图领的路吗,怎么还能走岔了?
不应该呀,这附近的路只有于师官道这一条,跟着路走,又怎么会迷路呢?

这哪里是官道,瞧着就是人踩出来的野路,地图上自然不会有标记。


和尚,你这样带路,我们哪年哪月才能到于师呢。
无心笑了笑,行了个佛礼。
问世之,不参涅槃堂里禅者,难乎其不嗟路矣。


少拽文了你,凡夫失其所欲之路,而妄行之,则为迷。
无心似乎颇为认同,点了点头,最后还是雷无桀跃上树梢,看见了一间客栈,打算去问问路。
结果到了地方推门才发现这客栈早已蛛丝遍布,灰尘满地,像是许久没人打理了。
这下问不了路了,这间客栈应当荒废许久了。


其实收拾收拾也能住,要不今天就在这儿落脚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客栈出现的突兀,还是继续赶路吧。

咱们路或许不对,但方向没错,一路往西走,总能到于师。

萧瑟你觉得呢?

苏禾回头才发现萧瑟没有跟进来,而是坐在了院子里的方桌旁,神情有些低迷。
萧瑟你怎么了?

听到唤他,萧瑟下意识拿杯子盖在了桌角,好似想掩盖什么,苏禾眼尖的瞧见了一个白色标记。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们说天色渐黑,今晚就打扫一下在这里歇息了。


咦,无心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小僧改主意了。

苏禾瞥了眼无心,看来这和尚也瞧见了那抹标记。

萧瑟,你说呢?

我没意见。
那就在这儿落脚吧,走了大半天累都累死了。

方才那抹标记苏禾有些印象,那是江湖百晓堂的印记。
百晓堂,是江湖上的一个情报组织,擅长打探情报隐私,专心记录重大事件。堂主百晓生本名姬若风,收了一个徒弟正是永安王萧楚河。
夜深人静,客栈里雷无桀躺在长凳上睡的死沉,无心席地打坐,似乎也睡着了,至于苏禾趴在桌子上看着睡的还挺香,萧瑟难得弯了弯唇角,又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她盖上,才打开门悄悄的出去了。
萧瑟走后原本睡着的苏禾睁开了眼,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起身走在门边,看着萧瑟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不怕他一去不回吗?

苏禾闻声抬头,在大堂打坐的无心不知何时跑到了屋顶上坐着。

这就不劳叶少宗主费心了。
听到这个陌生的称呼无心难得愣了片刻,随即玩味一笑——
苏禾,这应该也不是你真正的名字吧?


是与不是重要吗?

我若是你此刻就骑着一匹快马直奔域外,而不是自投罗网去什么大梵音寺。
万般皆是命,逃不掉的。


也是,你这身份注定没有坦途可走。
一时无言,只是同看一轮清冷明月。
你说萧老板天亮之前会回来吗?


会的。
真自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