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里的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按照宋艺所想的去发展,世界线进程提前,晚一分让白柳想起谢塔,就晚一分被白六惦记,起码现在宋艺的计谋还是发挥了她的一定作用的。
玫瑰娇艳,在游戏里大片大片的簇拥着,如果放慢速度去观察这“世外桃源”大朵的玫瑰被工人们剪下,摔落进土壤里,整朵落下晨光透过暗红色的花瓣掉在泥土里,工人提着袋子走远对玫瑰园里成千上万朵的鲜花,被遗忘似乎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
“啪叽”落地声没有引来什么关注,这点微小的动静很快被海浪盖住,欲白如雪的山茶,在废弃的爬满青苔等依旧能看出吸入辉煌的高墙,下陷在泥里,铺了一片雪白,透过海浪与潮汐。乐高的墙面阻挡了海水的侵蚀,也遮住了那株山茶能面向阳光的权利。
漏进墙缝的光斑斑点点落在山茶叶上,它的长势不是很好,微黄的叶片卷曲着,与隔绝的海岛似乎不利于山茶的生长,植株上只剩下一朵,被海风吹过,岌岌可危的挂在枝头摇晃两下。扑克的洗牌声,混迹在海鸥的叫声里,不是很规律,懒散的笑声不高不低,白六的视线掠过那株山茶,一把铁锹靠在墙根下面压着一本《山茶养护方法大全》纸张泛黄,还有浸了水被晾干的痕迹,只是现在被随意放在泥上。
陆驿站。对白六莫名其妙的行为,早就见怪不怪他坐在白六对面,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很平静“时间线为什么延长了?你在开头游戏的时候没有提到?”
被质问到的人单手托着下巴事件从那株山茶转到预言家身上:“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意义,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也可以破例告诉你,时间长短是对是否输赢的影响不大,只是我们那位“小女孩”做了一些……”白鹿的声音很轻,他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用牌戳着石质桌面,思考出一个形容词“费力不讨好的蠢事,以至于要提前拉长时间线,保证狼人杀正常进行”。
他勾了下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吸血,十指交叉放在桌面放松的向后靠着只剩半个石头椅背:“这张神牌确实带给了我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不过……小女孩头盔一旦被发现就需要死亡了呢”。
小女孩——在每个夜晚,当狼人阵营睁眼讨论并准备“刀”人时,小女孩可以偷偷“眯眼偷看”如果小女孩被成功指认出局,那么狼人当晚原本准备“刀”的那个玩家就会因为没有被确认而存活下来,狼人的刀就白费了。
说这话时,白六笑眯眯的看着对面:“预言家你的最后一张丽人神牌被提前下放”桌面上玫瑰猎人的牌放在陆驿站的那一侧“我只是在帮你找回原有的节奏”。陆驿站盯着白六的眼睛,眼睑下是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他的声音略显干哑“她会死”
“小女孩在第1轮的时候就已经被举报指认出局了呢,还能让他留在场上,不过是一缕幽魂”白六说话接得干脆,在陆驿站看来神经质的笑了一会儿,等笑够了,才掀着眼皮淡淡道:“作为一缕幽魂,她已经窥见了很多事,拉快了时间进程,躲过了猎人手枪,同样封存白柳的记忆——他不是会死,是已经死了很久了”深蓝色的海光映在白六的瞳孔里,懒散的笑意不减半分,说着的话却让人血液倒流“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温和,眼神怜悯“这张牌一旦偷窥被发现,结局只有一个”。
海鸥的名叫凄惨沙哑,狂风掀着巨量排在沙滩,成群的隼,一个俯冲喙会啄伤了海鸥,几滴湿热的血落在沙石上,又很快凝固。那朵山茶很不幸的滴上血液,再也坚持不住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泥土,身上带着粘稠的血液,尘土恰好落在那本《山茶护养法大全》边。
陆驿站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又慢慢放开手,掌心留下几道指印,他缓慢呼出一口浊气,等到睁眼看向对面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石桌上散落着几张卡牌,其中一张,半个画面里是看不到头的墙,长发散肩,一身白裙的小女孩躲在暗墙后,紫色的瞳孔在冷暗色调的画面里,她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技能,而是通过一个“偷窥”行为来获取信息,如此戏剧性的角色,落在宋艺头上,注定了她的结局。
背景映射的是一场在卡牌里看不见的大火,却印在了小女孩那双紫色的瞳孔里。
小女孩不苟言笑,半抿着嘴,与平时的宋艺大相径庭,这张牌已经开始掉色,成毫无生机的灰,被海风吹到地上,陆驿站。刚要弯腰去捡,就被风吹到海里,浸了水,飘远了,他没有继续强求。狂风大作时,石桌上剩余的牌都被吹乱,那双带有小丑的被吹到正中间,陆驿站暗自叹了口气——小丑的牌被下放了。
陆驿站顺着被海风吹落下水的地方望去,似乎是想试图寻找那张被静默的卡牌,海天一色,一望无际,烟含在嘴里没有抽,劣质的烟草香在四周萦绕,他在原地站了许久,不知想了些什么,直到海水有些上涨,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游戏内,玫瑰工厂正在进行正中央的小电视退款,问一下乌泱泱,挤了一群人头攒动讨论声一浪高过一浪,在正中心的位置酒红色大波浪,一看平时就没少打理,头发色泽很鲜艳,有些散落在锁骨的位置,抹胸的红裙裸露出的皮肤很白,人们自觉围成一圈,把红桃皇后隔在中间。
她半瞌着眼,手随意搭在二郎腿的关节处,有人上前两步,凑近她耳边说了什么从侧面望去,丰满的唇一张一合,侧脸在灯光下照射,白的甚至有些反光,谈话间的动作突然戛然而止,嗡嗡的视线。扫过来虽然他带着笑意可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还是会让人感受到无尽的寒意,她看的范围很广,似乎是针对这一片所有人。
其余的默契安静下来,无人再敢出声了,小电视里大片的红难免有些审美疲劳,黏腻的视线很快消失,皇后环视一圈,没有找到那个人,慢慢转过头,人群也重新嘈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