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珠这才再次开口:“回王爷的话,这丫头是奴婢在宫外偶遇的。公主府即将建成,到时候难免要增添些人手。奴婢见她孤苦伶仃,又生得容貌美丽,心生怜悯,这才将她收留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这群人身上,每个人的神情都在光影交错间显得微妙。胤礽的目光在那婢女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心中满是疑惑。而胤褆在一旁,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又忍住了,含珠则是一脸平静。公主府的奴才都是有定制的,根本用不着在外面采买,而且可怜她有千万种方法帮助她,也用不着特地收作侍女。
胤礽微微蹙眉,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问道:“你是哪里人?家里究竟发生了何事?”那婢女听闻此言,这才稍稍抬起了头,双膝一软,直直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请王爷为民女做主啊!民女侥幸得公主相助,本不该再有奢求。奈何全家惨遭灭门,血海深仇,奴婢无路可退,唯有求助于王爷。”
听到这番话,胤礽眸光微动,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能让永宁公主亲自将人送到自己面前的案子,背后必定牵扯到某些不成器的弟弟们。坐在一旁的胤褆也缓缓直起了身子,他虽脑子转得不如胤礽快,但细细琢磨后也能察觉端倪。尽管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善类,却对这种毫无底线、丧尽天良的事情颇为不屑。
那女子见两人神色凝重,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民女姓朱,母亲早逝,父亲是一位教书先生。虽然家境贫寒,但父亲怜惜我幼年丧母孤独无依,多年来未曾再娶,一心抚养民女长大。我们父女二人相依为命,日子虽清苦,却也平静安宁。民女原以为此生便如此平凡度过,未料祸从天降……”
说到此处,她眼眶泛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那一天,民女外出逛街,不过是短短一个时辰的工夫,回来时却发现父亲倒在血泊之中,已没了气息。我不甘心,立刻跑去报官。然而官府的人竟一口咬定父亲是因病猝死,甚至还催促我尽快下葬!可我的父亲分明身体健康,又怎会突然染疾?更何况,他的胸口还插着一把尖刀,那是被人活生生刺死的啊!”她的声音颤抖而嘶哑,仿佛每一个字都压在心头,沉甸甸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更可恨的是,”她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内心的痛苦,“我们家虽不算富裕,但也略有积蓄。族中那些所谓的亲人,在得知父亲‘病故’后,立刻露出了贪婪的嘴脸。他们以我家没有男丁继承香火为由,强行霸占了田地和房屋,连父亲一生辛苦积攒的财物也被瓜分殆尽。民女孤立无援,走投无路时,幸得十七阿哥经过,他自称怜悯我的遭遇,将我带到了一个名叫清凉台的地方。”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感激,又有难以抑制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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