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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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睁开眼的时候就感到左腕一阵撕裂的痛楚，他下意识想要小声呻吟吸气，鼻腔里就涌进一股冷冽的凉气。

眼睑沉重的像是永远不会再睁开了，周身是一片温暖柔软的触感，恍惚间马嘉祺觉得这大概就是天堂了。

他费了些力气才睁开眼，入目皆是一片苍白，刺得他常居于黑暗的眼眸有轻微的刺痛感，忍不住想要流泪。

失血过多的眩晕感姗姗来迟，身体里空洞的好像有一个黑洞在源源不断的汲取他的生命力。

身旁传来压的很低的声音，指挥门口的人把灯关掉，比灯光灭掉更快一步的是视线上方的那只遮挡光线的手。

他没有偏头，只是又把眼睑合拢，仿佛刚刚那人没有开口。

江厌渝脸上带着些倦意，她这几夜都没有好好合眼睡个好觉，守在马嘉祺身旁许久，腺体能量早已经尽数透支。

撑到现在已经算是意志力坚定了。

对于马嘉祺的反应江厌渝似乎并不意外，欠身去摁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来了一趟为他检查了一番后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后离开，期间马嘉祺一直闭着眼，好像又陷入了沉睡。

靠在墙边，江厌渝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

张口时引起喉腔的剧烈震动，他咳得有几分狼狈，江厌渝走过去调整了床支起的高度让他能半靠在床边。

她用沾了热水的棉签在马嘉祺干裂的唇上轻轻蹭着，直到泛着苍白的唇瓣被水光莹润些。

马嘉祺没说话，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抗拒她的动作，一偏头拒绝了那股温润湿意。

江厌渝放软了腔调温声道，她抬手想要去触碰Omega唇边向下流淌的水渍，眼看就要顺着下颌尖掉落。

“啪”

清脆的一声，江厌渝的手偏移了目标的方向。

手背的红晕和对方泛红的眼睑都刺痛了她的眼眸，那颗水珠随之顺着下颌尖掉进领口。

就像是泪滴落下，而她又没有为马嘉祺拾起。

Omega力气本来就不算大，更何况他失血过多刚刚苏醒，这点痛感微乎其微，还不如这次受伤的千分之一。

可她就是感觉胸口闷闷的，心脏传来一阵刺痛，抽搐着让她快要窒息。

她抬起头，看到了Omega眼眶红肿却依然平静的样子。

他顿了顿，喉咙轻轻颤动似乎是在掂量下句话的重量，仿佛这句话让他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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