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柏匆匆赶回家时,已经将近八点了。
真是的早知道就蹭着曹埔的车回家了。安柏想着。至少也有个半路不回公司的借口啊。
没错,安柏在目送曹埔开车离开后不到半分钟就被自己的boss叫回公司。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直接在手机里说不就好了吗,偏偏要自己去他办公室一趟。
只不过是个发布会而已,而且还在一个月之后,但是要带着曹埔一起去。
理解理解,毕竟是上司的儿子,带着就带着吧,反正出差的钱公司也能报销,但关键是自己之前为了知道药剂的效果,擅自注射了一些半成品,导致现在发情期不稳定,万一出差的时候发生点什么事就不好了。
但毕竟是个发布会,而且这次的抑制剂一经发布就广受好评。所以不管安柏如何推脱,上司也分毫不让,最后只好先答应下来。
唉,原来太有才也是一种烦恼啊。安柏心想。
刚刚还收到了姐姐的短信,说是同学聚会,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
一个人的晚餐注定是孤独的,就算安柏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但还是希望着像这种时候,有个人可以在你身边陪着你。
喂完了家里的两鸟一猫,安柏无聊地躺在床上玩手机。
突然看见有人向自己发出好友申请,安柏思考了片刻,按下了同意键。
为了保持自己对这位“陌生人”的形象,也为了表示友好,安柏选择率先发言。
你好。在吗?:木白(安柏)
曲:我在。
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两个字让安柏不知所措。
一般这种时候,不都是过一会儿再打字吗?
曲(曹埔):我是曹埔。
:木白(安柏)
原来是曹公子,您父亲告诉您下个月要跟着我去B市吗?
曲(曹埔):说了。麻烦安先生了。
安柏突然不知道如何与这位曹公子聊下去了。
曲(曹埔):安先生是什么时候加入TPAE的?
安柏回想了一会儿,随后写到:
大四的时候,大概……21岁。:木白(安柏)
曲(曹埔):这么早吗?原来您已经为父亲工作七年了。
:木白(安柏)
是吧,因为是喜欢又擅长的工作,所以就加入了。这么一想,突然有些想念我刚来TPAE那几年。
:木白(安柏)
哦对了,跟我说话时不需要用“您”来称呼我,太生疏了。
曲(曹埔):那,安先生也不必用“您”来称呼我,好吗?
wc,wc,wc。安柏默默在心里呐喊。
一个Alpha居然在询问一个Omega的意见,这小子也太会撩了吧!
不行不行,安柏你要冷静一点,要平静地输入一个“好”字。
虽然安柏努力使平静自己下来,但手指的颤抖暴露了一切。
好啊,我先下线了:木白(安柏)
曲(曹埔):嗯。
安柏羞愧地在床上滚来滚去,脸和耳朵都是红扑扑的。
突然,安柏好像想起了什么,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又不是年轻人了,安柏想着。
不是做好了单身一辈子的准备了吗?所以,就这样吧,不要再前进了。
安柏给自己注射了一次抑制剂,又把使用后的抑制剂空管放进口袋,好像这样就能掩盖自己的发情期一样,只有安柏清楚,这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包括他的家人。
因为他害怕他们提起自己这么大年纪为什么不找个伴侣。
因为他无法回答。
因为他直说的话,他们恐怕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曾经被标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