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走了吗?
天色不早了,晚辈要回去休息。


明明还很早。
可我的确要回去了。


你……下个月圆来吗?
我不敢确定。

(下月应该已经出发去魔界了吧……)


下下个月呢?
怕也不能确定。

苏禾眸色越发阴沉。

难道你不想知道,更多关于通天塔的事吗?
你一喜,双眼期盼地看着苏禾。
请圣尊指点!

苏禾却是头一扭,不肯看你。

下次再说。
你看着苏禾,突然想起苏禾被囚于此处万年。在之前,又困于通天塔中数十万年。
你是不是一个人在此处无聊?


谁说本座无聊,赶紧走,别烦本座。
苏禾眸色凌厉,侧过身去不理你。藤蔓也仿若听到命令似的放开了你。
晚辈告辞。

你离了花圃,正想着有什么解闷的东西能带给苏禾,忽然听见阿呆的房间传来阵阵哭声。
你走过去,竟看到阿呆和穷桑果趴在床上嚎啕大哭。
怎么了?


好惨啊!这对情侣走散了万年,好不容易相聚,却被人生生拆散,一个死于非命,一个被永远囚禁!

你眉心一跳,上前拿过书,只见上面写着《悲情绝恋》。再看床头,竟是一摞摞的情爱话本。
我们梵净山何时有这种话本了?


这可都是我偷偷攒钱买来的,你可别告诉神尊,大不了我送你几本就是了。
阿呆说着,擦了眼泪,从里面抽了一本递给你。

这是近几个月风靡六界的书,你可要好好珍惜。
你接过话本,见上面写着《神尊看了也会哭的心酸隐秘》几个大字,首页印着一个风清月朗的俊美男子。
你差点笑喷。
这种话本也有人敢印出来么?


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要。

你看着这些书,脑子闪过一念。抱着话本回到了花圃,却看见苏禾躺在荆棘上,正百无聊赖的扯着花瓣。

来,不来,来,不来……
我给你带了些解闷的书来,用来打发时间再好不过了。

苏禾见你来了,脸色一红,拂袖将花瓣尽数卷于身后,佯装无事。

书?
这些都是当下六界最流行的话本。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书,一脸高深莫测。

本座不识字。
(堂堂圣尊竟然不识字!)


你这是什么眼神?
(他困于梵净山万年不得出,不识字倒也正常。)

你尴尬地抱着书准备离去。
那我再想个别的法子给你解闷。


你念给本座听。
大片的曼珠沙华朝你席卷而来,将你送至他的身侧,苏禾勾住你的下巴,邪魅一笑。

念得好了,本座一高兴说不定,便告诉你那黑衣人之事……
苏禾漫不经心地将指尖划过你手上话本,慵懒而散漫。那指尖似是划到你心上,让你心里不由一紧。
你、你要听哪本?


你挑吧。
你看向手中的话本,才发现自己竟随手拿了些不知什么玩意。
你看向那本《陛下只爱我一个》,却是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苏禾见你沉默许久也不出声,索性随手一指。

就念你手中那本。
你看着手上那本书,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便是,自作孽不可活吗?

天色将亮,你终于念完了话本,尴尬地合上书,抬头看向苏禾。
发现苏禾也是一脸“这是什么鬼故事,还不如讲个鬼故事”的懵逼表情。

什么乱七八糟的将军王爷皇上陛下宫女太监……太监是什么?
太监……太监就是忠实的奴仆。

苏禾挑眉一笑。

那你也做本座的太监吧。
不不不!

见你惶恐地摇头,苏禾嗤笑一声,似在嘲讽你的无知。

你可知道,世间有多少人渴望成为本座的奴仆?得本座印记,承无上力量,号天地邪灵!
可我并不想得到无上力量。


那你修行为何,不就是永生和力量?
师尊曾告诉我,修炼是自认知的一个过程。可认知无穷,即便是他也不知道答案,但绝非永生和力量。


什么乱七八糟的谬论!
晨曦渐渐穿过云雾照在苏禾的身上,他眉头紧锁。

下次来,别带这种听不懂的书,带些别的!
那下次我给你念《梁山伯与祝英台》,听说那话本在凡间极受欢迎……

话还未说完,漫天的曼珠沙华朝你卷了过来。待回神,你已被送出了花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