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枫越是往里面走,就越感到一阵不舒服。
并非是疼痛,而是一股痒意。
从尾椎骨蔓延至全身。
他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模糊了。
纪枫“怎么回事?”
这个感觉,好像、好像是……
纪枫咬着下唇,闷哼一声。
*
另一边,灵雀峰的济贤长老目不转睛玩味地盯着灵境里的纪枫。
楚湘潇“我的好徒儿啊……”
绮梦琉璃花的花香燃情,一两支花无事,但若在数量可观的花丛里,便是顶好的合欢香。
她敲着指尖,靠在椅背里,手指缠着另一片绿色翎羽。
楚湘潇拿起翎羽拨了拨。
楚湘潇“母皇父后,将携伴侣归家。”
绿色翎羽微微亮起,悬浮在空中,很快脱手朝孔雀王族的领地飞去。
*
孔雀族领地。
万羽山。
此地是孔雀王族所在,常年如春、薄雾轻笼、日光碎金,风过则翎羽花飞、异香漫山。
上古神鸟孔雀后裔,多为青、白、绿、碧纯色,杂色的多为两族通婚或者与孔雀族外族通婚。
孔雀王族的主宫殿青翎宫,坐落于万羽山,宫殿通体以羊脂白玉筑墙,翡翠绿玉为瓦,九重飞檐层叠舒展,形似孔雀开屏的尾羽,檐角悬挂着白玉翎铃,风过铃响,清越动听。
而此时,寝宫内暖玉生香,楚湘潇的父后着月白绣青翎缠枝纹的寝衣,金发松松挽着,在女皇怀中。
察觉到熟悉的妖力,季逸棠便抬眼望来——水光潋滟间满是无辜与纯澈,眼尾晕开淡淡的绯色。
带着若有若无的色气。
女皇抬眸看一眼,便低头用指尖摩挲着父后耳尖细软的绿绒羽,看着人瞬间浑身发颤、眼尾泛红,才低笑着吻去他眼角的湿意
季逸棠“陛下,是湘潇的翎羽……”
女皇并未松开怀中人,反而将季逸棠搂得更紧,让他半倚在自己怀里。
楚湘潇父后口上推拒,却顺从着女人的动作。
此刻他早已没了人前的清冷,金橘色的瞳仁蒙着一层水汽,细碎的呜咽从唇间溢出。
楚飒妍“真是令孤……”
女皇一只手接住翎羽,另一只手用力一拉怀中人脖颈上的细绳。
听得人发出细细碎碎的呜咽。
她附耳轻声:
楚飒妍“棠儿,你可知你的好女儿说了些什么?”
季逸棠眨了眨水光潋滟的眼,金橘色的瞳仁里还蒙着未散的情雾,茫然地抬眼望向女皇。
楚飒姸猛地起身,怀里的人瞬间绷紧身体。
她咬住对方耳朵,一字一句,气息滚烫。
楚飒妍“湘潇说,她在人间学了些驯人的法子,想回来给母皇瞧瞧,还问……父后近日可还乖顺?”
季逸棠浑身一颤,绯色更浓,眼泪涌了出来,小声央求:
季逸棠“陛下……别念了……”
她低头,吻住季逸棠泛红的唇,将他所有的羞愤与哭喘都吞了进去,指尖轻轻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眼望着自己。
……
女皇拉开唇,轻笑一声。
楚飒妍“她要带伴侣回来。”
季逸棠“什、什么?”
季逸棠平复着气息,抚着微微挺翘的肚子。
可下一秒,一股难以抑制的欣喜便从心底涌了上来,眼尾的湿意还未干,嘴角却先扬了起来。
季逸棠“我去给她备婚房。”
马上孔雀族的繁衍期就要到了,两人都懂楚湘潇此刻传翎羽回来是什么意思。
女皇并未阻拦,只是在人起身前将人的脖颈狠狠咬了一口,引得一声极细小的痛呼,夹杂着欢愉。
女皇给人留下一个明显的春痕。
季逸棠“陛下……”
楚飒妍“带着它去,我的好棠儿。”
女皇摸了摸君后微微鼓起的肚子,若有所指。
季逸棠“是,陛下。”
一股粘腻的蜜流从心里淌出来,季逸棠忍不住微微红了红脸。
季逸棠敛衽正身,双手于腰侧轻轻交叠,身姿微躬。
季逸棠“逸棠告退。
垂首时,耳尖那截青绒羽轻轻一颤。
明明身姿端稳如玉石,气息却微不可察地乱了一瞬。
女皇目光灼灼地望着那浑身溢满了她的气息的身影。
她的好棠儿,从头到脚,从骨血到脏腑,每一寸都被自己填得满满当当,但告退的姿态却端得这般体面。
*
另一边,小秘境中。
纪枫几乎要忍不住这可怕的热潮。
纪枫“师尊……”
他喃喃道,瞳仁失焦,目光迷离,指尖攥得衣摆发白。
耳边似乎响起脚步声,稳健的步子踩过地面,不疾不徐。
带着属于她的、独有的清冽气息,一步步朝他逼近。
纪枫的呼吸蓦地急促起来。
迷乱之间,他腿一软跪坐在地上,抱住女人的腰,难耐地依偎着对方。
纪枫“师尊……我、我好难受……”
楚湘潇垂眸,看着怀中人仰起的脸。
纪枫的眼尾泛着病态的绯色,瞳仁里盛着化不开的水汽,原本平淡的眉眼此刻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一只手覆在他抱着自己腰的手上。
纪枫的手轻轻一颤,刻在骨子里的礼法让他产生负罪感。
楚湘潇“枫儿,可看得清我是谁?”
纪枫仰起脸,眼尾的绯色更浓,瞳仁里的水汽几乎要坠下来。
理智在疯狂叫嚣,礼义廉耻、师徒名分,所有的规矩都在脑子里炸开,可身体里翻涌的热意、对师尊近乎贪婪的渴望,早把一切碾得粉碎。
他非但没松开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她怀里蹭了蹭。
纪枫“自然看得清……是师尊。”
纪枫眼尾溢出红意,被轻轻压住的手反而牵住师尊,那是他从来不敢做的事情。
纪枫带着女人的手一点一点移到自己颈下的交领处。
*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