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紫外线灯照在门上,果然发现金属表面有极浅的网格纹路,像是坐标格。
刘耀文“第一象限,坐标(3,4)和(7,...)”
刘耀文眯着眼睛看。
刘耀文“太暗了,看不清。”
陈姌用手电筒配合紫外线,终于看清:网格的右下角有个几乎看不见的“7”。
陈姌“坐标(3,4)和(4,7)?”
试着按下对应坐标的按键:先按第3行第4列,再按第4行第7列。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开了。
两人溜进去,关上门。档案室里摆满了高高的档案柜,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气味。
找到347号档案柜,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陈姌打开,里面是马嘉祺的完整档案。
姓名:马嘉祺
原身份:神经外科医生,29岁
进入系统时间:三年前
最高到达楼层:第七层(因治疗失败跌落)
当前状态:第二层管理者/囚徒
记忆状况:部分格式化,核心记忆被加密
唤醒关键词:1212(生日),陈明远(联系人),第七层真相(触发点)
风险评估:高(恢复记忆可能导致系统警报)
建议:谨慎接触,逐步唤醒
档案里还有几张照片:马嘉祺穿着手术服在真正的手术室里,胸前名牌确实是“神经外科 马嘉祺”;他和一群人的合影,其中一个人陈姌认识——是年轻时的父亲;还有一张模糊的照片,像是第七层的景象,但被涂黑了。
刘耀文“他真的是医生。”
刘耀文“而且和你父亲认识。”
陈姌翻到最后,发现一份手写的笔记,是马嘉祺自己的笔迹:
马嘉祺如果我在阅读这份档案,说明我已经开始怀疑。以下是真相:
马嘉祺1. 我确实到达过第七层,看到了系统的核心。
马嘉祺2. 我选择了“治疗”选项,试图治愈所有被困玩家,但失败了。
马嘉祺3. 失败惩罚是记忆格式化,被分配到第二层作为医生。
马嘉祺4. 但我提前备份了部分记忆,藏在三个地方:手术室柜子、艺术治疗室的画中、音乐治疗室的钢琴里
马嘉祺5. 陈明远是我的合作者,他的女儿陈姌是关键。如果她来到这里,帮她,也让她帮我。
马嘉祺6. 警告:完全恢复记忆可能触发系统清除协议。必须在安全环境下进行。
陈姌快速记下内容,将档案放回原处。正要离开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人迅速躲到档案柜后面。门开了,有人走进来。
透过柜子缝隙,陈姌看见进来的是马嘉祺本人。
他看起来有些恍惚,像是梦游状态。径直走到347号档案柜前,打开,取出那份档案,翻开。
他站在那里阅读,一动不动。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陈姌能看见他的表情变化:困惑,震惊,痛苦,最后是...一种深沉的悲伤。
马嘉祺的手指抚过档案上的照片,停在那张和年轻陈明远的合影上。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什么。
然后他做了个让陈姌意外的动作——他撕下了档案中关于“唤醒关键词”和“警告”的那几页,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
将档案放回原处,锁上柜子。
离开前,他忽然转头,看向陈姌和刘耀文藏身的方向。
马嘉祺“我知道你们在那里。”
他的声音很轻。
马嘉祺“谢谢。”
说完,他走出档案室,轻轻带上门。
陈姌和刘耀文等了几分钟才出来。
刘耀文“他看到我们了?”
刘耀文难以置信。
陈姌“而且他感谢我们。”
陈姌“他正在恢复记忆,但很小心,避免触发系统警报。”
-
回到病房的路上,两人都很安静。在207门口,刘耀文忽然拉住陈姌。
刘耀文“姌姌,”
刘耀文“如果马嘉祺完全恢复记忆,他可能会变成系统的目标。我们帮他,也可能让自己陷入危险。”
陈姌“我知道。”
陈姌“但我父亲信任他,我也...觉得可以信任他。”
刘耀文看着她,眼神复杂。
刘耀文“你总是这样,轻易相信别人。”
陈姌“我不是相信别人,”
陈姌“我是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且,耀文,我们需要盟友。在这个地方,单打独斗走不远。”
刘耀文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刘耀文“你说得对。不过...”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刘耀文“下次冒险叫上我,别一个人逞强。”
陈姌“你才是最爱逞强的那个。”
陈姌拍开他的手,但笑了。
回到床上,陈姌摸出那份被马嘉祺撕下的笔记的复印件——她趁马嘉祺不注意时用手机拍了照。
三个记忆备份点:手术室柜子、艺术治疗室的画中、音乐治疗室的钢琴里。
下一个目标:艺术治疗室。
她闭上眼睛,计划着明天的行动。
窗外,月光如水。
而在疗养院的某个房间,马嘉祺站在窗前,手里握着那几张撕下的纸页。
他的表情不再是白天那种平静的专业面具,而是充满了困惑、痛苦,和一丝...逐渐苏醒的坚定。
他看向207病房的方向,轻声自语。
马嘉祺“陈姌...陈明远的女儿。原来是你。”
马嘉祺“这一次,我不会再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