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将车厢染成铅灰色,引擎的轰鸣声里,任务完成的一行人踏上归途。夜兰膝头摊开皮质笔记本,羽毛笔在纸面沙沙游走,将血与火淬炼的细节化作规整的报告;空望着窗外飞掠的树影,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怀中泛黄的全家福,身旁叶琳娜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无声垂泪。唯有金鹏静坐一隅,鎏金铠甲映着幽微月光,恍惚间,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碎片,正不受控地在脑海中翻涌。
……
咸腥的硝烟刺入鼻腔,少年在剧烈颠簸中骤然睁眼。
“你醒了啊。”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背着少年,或者说金鹏的人名浮舍。在逃离战争的路上,浮舍从死神的手下救下了金鹏。
“现在这里备休息一会儿吧,离归离原也不远了,到那里就安全了。”说着浮舍,把金鹏放在一处较为平坦的地面,让他得以休息片刻。
此时有一支仅几人的小队,发现了他们,但他们不是提瓦特的官方的军队,而是盘踞某处的军阀,二人根本来不及逃跑,最终羊入虎口。
……
少年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似乎躺在某种培养舱内,身上插满了数不清的管线。在意识清醒的瞬间,刻骨铭心的疼痛爬满了全身,某种血红色的植入物如同缝合线一般爬满全身,每活动一次身体,植入物就会像心脏一般跳的,又像血管一般流动过某种物质,这使疼痛感更加强烈,使少年险些休克。
他看向培养舱外,是更多一样的培养仓,培养舱内有的人还活着,但更多的心脏早已停止跳动。
"滴答、滴答",皮鞋声由远及近。戴着面具的蓝发男人停下脚步,苍白手指划过观察窗:"编号F-417,细胞活性98%..."面具缝隙里露出的嘴角勾起诡异弧度,"有趣,真让人期待。"
……
来到这之后,“是那一天”对他们来说失去了意义,少年,浮舍,还有许多不知从哪里来的人,全部被改造,当做生物兵器培养。“无论是哪一天”都只是他们的受难日而已。
又是一日,他们像牲畜一样被赶往了某间实验室,诡异的迷雾被释放,今天的培养又要开始了。
……
少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这,但他知道他要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
又有人攻过来了吗?少年眼神犀利,即便在迷雾中,他也能看见敌人的位置,挥出长枪,将进攻者的头颅砍下一下。进攻者不止一位,但他们的血最终全留在了少年的枪缨上。
少年将枪插入地面,依靠在其上休息,但似乎还有敌人?
一个高大的身影在迷雾深处站立着,他那对多出来的手臂十分碍眼。
“你要活下去……”少年不再被动反击,他决定主动出击。
高大的身影迎战,但他似乎并不想对少年下杀手,只是在被动防御。
“……”少年放缓了进攻的节奏,他不应该杀眼睛这个人……吗?。
“不!杀了他!”不知何来的声音在他脑内咆哮,扰得少年难以思考,少年最终屈从那个声音。
加快了进攻的节奏,高大的身影终于也难以招架,就在少年要取那人性命的时候,迷雾散去,少年的灵魂仿佛被人抽走,身体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就要瘫倒在地时,高大的身影扶住他。
……
少年缓缓睁开眼睛,花了些时间适应房间里的黑暗。他看着自己满身的伤口,以及遍布全身的奇异纹路。他又看了看四周许多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自己一样的人,大多都已经死了……
“你还活着……太好了……”他旁边一个有着四只手臂的人说话了。
“抱……歉……”
“这不是你的错……”
二人沉默良久。
“浮舍……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逃出去。”说着而是,他盯着房间上的观察窗,眼里满是仇恨。
观察窗这一边是人间炼狱,而另一边只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很符合你的预期,魇。”一个蓝发的人看着窗那边的景象说,看来他对这一切很满意。
“得益于曾经人龙结合的实验,我现在已经可以将任何非人的力量强行移植到人类的身上了。”他转过身去看着那个被称为魇的“人”。
“但大部分人都会死的吧,而且想要激发力量,还必须是在这样的相互厮杀中……”那人短暂沉思了一会儿,“不过,关我什么事!结果好就行。”
“你给了我想要的魔神文明的遗留物,我自然会给你想要的战争兵器——夜叉。”
“合作愉快,多托雷。”
当夜,少年和浮舍还有其他幸存者蜷缩在各自的被称为休息室的房间内,他们本应如往常一样在痛苦中沉沉的昏睡过去,但今天也许不一样?
“我们走。”浮舍撕开了少年休息室的门。
“什么。”
“外面有骚乱,应该说我们逃走的好机会。”
“嗯。”少年马上起身,跟上浮舍的脚步。
“浮舍,其他人。”
“知道,一起走。”
而在去救其他幸存者的路上,他们遇见了一个人……
“钟离!”
金鹏一行人回到了总部,正在和凝光汇总当前的情况,以及该如何处安置叶琳娜。
而此时,钟离浑身是伤的闯入总部,空首先注意到了他。
“你这是……”
“我并无大碍,快去孤云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