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皑皑白雪静静覆盖的龙脊雪山,平日里静谧得仿若时间停滞的这片天地,于今日,悄然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说实话,温迪,你开车我是真的不放心。”空斜倚在车座上,目光透过车窗,欣赏着窗外那难得一见的雪景,口中顺便调侃起正在专注开车的温迪。纷纷扬扬的雪花如同天女洒下的花瓣,在半空翩翩起舞,而后缓缓飘落,将整个世界装点得银装素裹。
“诶嘿,我是喜欢喝酒,可这酒驾这种糊涂事我怎么会干呢?”温迪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回应道。
“不过带我来这干嘛。”空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温迪,眼中满是疑惑,询问起此行的目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温迪神秘兮兮地说道,眼神里透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不多时,二人的车缓缓驶向一座基地。这座基地通体洁白,宛如从这雪的世界里自然生长而出,与周围银白的环境浑然天成,毫无违和感。在一阵轻微却又清晰可闻的震动之后,基地那厚重的大门仿若沉睡的巨兽缓缓睁开眼眸,伴随着低沉的机械运转声,缓缓打开。一位有着白金发色、澄澈蓝色瞳孔的小帅哥从门内走出,前来迎接二人。
“两位好,我是阿贝多,龙脊雪山深渊研究所的负责人。二位请跟我来。”阿贝多的声音平和而沉稳,如同山间静静流淌的溪流。
“阿贝多?”空微微皱眉,在记忆中搜索着这个名字,却发现自己以前并未见过这号人物。
“哎呀,阿贝多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基地里做研究,没见过他很正常。他不光对深渊的研究造诣颇深,在炼金术方面,那也是相当厉害的。”温迪赶忙向空介绍起阿贝多,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比划着,试图让空对阿贝多的能力有更直观的感受。
三人一同穿过基地那空无一人的办公区,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办公区的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文件资料也都归类有序,只是不见一个人影。他们朝着进入深渊魔物收容区的必经之路——实验区走去。这一路上,也没见到任何一个人。随后,阿贝多和温迪把空送进了一个实验室。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各样复杂而精密的仪器,闪烁的指示灯和跳动的数据,仿佛在诉说着这里的神秘。阿贝多和温迪在实验室外交谈了些什么,只见温迪时而点头,时而又露出思索的神情,之后便转身离开了。紧接着,阿贝多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实验室。
“这是要干嘛。”空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那些陌生的仪器,心中满是疑惑。
“做些检查而已。”阿贝多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操控着一台仪器,然后示意空躺上去。那台仪器发出柔和的光芒,似乎在等待着空的到来。
简单的扫描之后,检查就顺利完成了。仪器屏幕上的数据快速跳动,阿贝多专注地看着那些数据,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所以还有其他安排吗。”空从仪器上缓缓下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开口问道。
正在此时,空突然感觉脑内毫无预兆地响起了一阵诡异的响声,那声音尖锐而又刺耳,仿佛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入他的脑海。与此同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向他涌来,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而在昏迷前的一瞬,他的眼前竟看到了两个阿贝多……
早些时候,在温迪和空二人还未踏入这座设施之前,设施附近某个隐秘的角落,被皑皑白雪半掩着,一个身着长袍、头戴兜帽的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静谧的氛围凝固,只有雪花飘落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回响。
不一会儿,他背后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中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紫色光芒,那光芒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带着一股阴森的气息。紧接着,从裂缝里走出一个法师形象的鸟嘴人。那鸟嘴人身材瘦高,身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诡异的符文,在紫色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此时,一阵寒风吹过,那凛冽的风如同冰刀一般刮过脸颊。那人的兜帽被风猛地吹开,露出他那一头醒目的蓝发。
“所以……”那个鸟嘴人率先开口,声音又尖又细,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就是渊上说的那个人。”
“是啊,我说你那是什么造型。”凯亚一如既往地调侃着每一个刚见面的人,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一个面具而已,还是说回正题,东西你都布置好了吗。”鸟嘴人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直奔主题。
“当然。”凯亚一脸轻松,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透着自信。
听完凯亚的话之后,那个鸟嘴人手一挥,一道透明的屏障瞬间展开,如同一个巨大的气泡将一片区域包裹起来。他示意凯亚站到里面来。然后,他从长袍的袖子里拿出一个装置。那装置造型奇特,周身散发着微弱的暗紫色光芒。装置展开的一瞬间,凯亚听见了一声诡异的响声,那响声仿佛直接在他脑中炸开,让他的脑袋一阵刺痛。响声之后,那个装置就开始往四周逸散一种暗紫色的物质——又是深渊的力量,那股力量带着邪恶与混乱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不在这个屏障里面站着的话,现在的你多半已经变成丘丘人了。”那个鸟嘴人冷冷地说道。
“有点意思。”凯亚强忍着脑中的刺痛,端详着眼前这个装置,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警惕。
“所以这是在干嘛呢。”凯亚忍不住问道。
“布置节点……”鸟嘴人刚说出几个字,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马上把嘴闭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张。“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该你知道。”
……
“数据采集的差不多了是吧,那可以来了。”凯亚莫名其妙说了一段话,眼神看向远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你在跟谁说话呢。”鸟嘴人一脸不解,歪着头看着凯亚。
“哎呀,我忘了给你介绍一个朋友。”凯亚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神秘。
“朋友?”鸟嘴人更加不解,顺着凯亚的目光看向远处,下一秒,他马上就明白了。
伴随一阵耀眼的火光,暗夜英雄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刺而来,速度之快,让人几乎来不及反应。只见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就抓住那个鸟嘴上的脖子,将他高高提起。那个诡异的装置受到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也停止了运作。
“又是你!”脖子被狠狠抓住,鸟嘴人的声音显得更加怪异,仿佛被捏住脖子的鸭子,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
“看来上次风龙边境的事情,还有我那次碰到了那个智械,都是这个鸟嘴人干的了。”凯亚打量着眼前这个鸟嘴人“然后每次都被我们的暗夜英雄给阻止了,哈哈。”说这话时,他又看向了暗夜英雄。
“跟我们走一趟。”暗夜英雄用冷酷的声音说道,那声音仿佛从冰窖中传来,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
阿贝多轻轻摇晃着空,试图叫醒他。空缓缓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又将目光投向阿贝多,他发现阿贝多似乎经历了一场打斗。
“刚才发生了什么。”空揉了揉脑袋,感觉脑袋还有些昏沉,开口询问道。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阿贝多说着,转身朝门外走去。空见状,赶忙起身跟上。
“对了,刚才好像看到了两个你。”空一边走着,一边讲出了昏迷前看到的怪像。
“只是幻觉而已。”阿贝多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搪塞过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他似乎也不想提起这件事。空见状,也识趣的没有再问。
二人走了一会儿,与另外两人会合。一个是凯亚,另一个正是暗夜英雄。
“暗夜英雄!”空没想到竟然还能再见到这家伙,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你们来了!啊,这位我就不用介绍了,暗夜英雄你们都知道的。”凯亚笑着招呼着二人。
“看来你们已经抓到了。”阿贝多看了一眼暗夜英雄旁边那个鸟嘴人,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刚才联系你们怎么一直不回应啊,空也在,临场改计划了?”凯亚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空跟这件事情没关系,至于说没回应的事情,刚才出了点意外,已经解决了。”阿贝多回答了所有问题。
“还好把设施里的人都撤出去了。”凯亚说着又看了一眼这个鸟嘴人,眼神中带着一丝庆幸。
“所以,这个装置到底有什么用。”暗夜英雄看向鸟嘴人,向他发问,即便隔着装甲的面具,也能感受到暗夜英雄那如炬的目光,
鸟嘴人不语,只是接过装置,开始向他们展示如何使用。他的动作缓慢而又机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
“你干什么!”暗夜英雄发现情况不对,但为时已晚。
那个鸟嘴人趁众人观察装置时,不知启动了装置的什么功能。然后装置又如之前一样,开始疯狂地逸散深渊能量。那股能量如同一头失控的猛兽,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开来。趁此机会,鸟嘴人转身逃跑,嘴里还嘟囔着“渊上我饶不了你。”随后他便消失在这片空间。
装置仍在疯狂运作,高浓度的深渊力量如同实质化的雾气,包裹着装置。在场的众人都被这股强大而邪恶的力量震慑住,不敢轻易触碰,除了空。他眼疾手快,在事情变得更严重之前,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马上接过装置关停了它。因为特殊的体质原因,并没有受到深渊的侵蚀。
“如此强的深渊抗性……”阿贝多看着空,陷入了沉思,眼中满是疑惑与探究。
凯亚和暗夜英雄走上前去,仔细观察这个装置。那装置此时还散发着微弱的暗紫色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刚才的疯狂。
而此时,一阵响彻山谷的吼声如同滚滚闷雷,打断了众人。那吼声中充满了愤怒与痛苦,仿佛来自地狱的咆哮。
“杜林醒了。”阿贝多听这声音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看上去他并不着急,“看来设施又要大修了。”
“果然是这个装置啊。”凯亚端详着眼前这个装置,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上次风龙边境出的事情也是这个装置造成的。”暗夜英雄补充道。
“但是我们怎么解决杜林的问题!”空焦急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这个就不用你们担心了。”此前消失的温迪又回来了,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我全都安排好了。”
众人跟着温迪来到设施外,只见,身着动力装甲的岩王帝君摩拉克斯以及一众千岩军,正在与杜林展开一场激烈的鏖战。杜林身形巨大,如同山峦一般,它的每一次咆哮都能引起地面的震动。千岩军们分成两队人马,一队与帝君一起,凭借着精湛的武艺和默契的配合,牵制着杜林的行动。他们的身影在杜林周围灵活穿梭,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而另一队人则在杜林身边小心翼翼地布设装置。他们动作迅速而又沉稳,丝毫没有受到杜林疯狂攻击的影响。
终于,装置布置完成,一道柔和而又强大的光芒从装置中散发出来,成功使杜林再度陷入沉睡。随后,杜林便被重新运回设施控制起来。
“我说我早就安排好了。感谢助力啊,老……岩王帝君。”温迪看向众人,又看向摩拉克斯,眼中满是感激。
“我恰好带队在附近执行镇压深渊裂隙的任务,携带的装备同样也可以镇压大型深渊魔物,因此听闻情况并赶来支援……咳……”摩拉克斯补充道,说话时咳嗽了几声。
“帝君大人应该回去休息了。”一位千岩军听见了摩拉克斯的咳嗽声,关切地说道。
“无碍……不过也确实该归队了。各位合作愉快。”说完摩拉克斯便带领千岩军离开了,他们的身影在雪地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因为之前的昏迷,空到现在也没搞清楚状况,一脸迷茫地问道。
“我来说吧,因为某些机缘巧合,我接触到了这个名为深渊教团的组织,我设法和他们取得联系,骗他们在此会面,以此获取一些信息。”凯亚简单地描述了一下情况,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比划着。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我们才提前把所有人员撤走,然后还找到了此前也在调查深渊教团的暗夜英雄前来协助”阿贝多接着说道。
“至于空,你呢,是我委托阿贝多研究一下你那个特殊的体质,虽然没什么结果。”温迪笑着说。
就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暗夜英雄早已先行离开了。他的身影融入了茫茫的雪夜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在他离开的路上,有一个人找到了他。
“找我做什么事情,法尔伽”暗夜英雄,也就是迪卢克,看着眼前的人问道。
“叙叙旧嘛…,所以……你还是不打算回来吗?暗夜英雄?还是叫你迪卢克吧。”法尔伽看着迪卢克,眼中满是感慨。
“我还有其他事要做……”迪卢克的眼神坚定,望向远方。
“唉,好吧。”法尔伽长叹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迪卢克在走之前回应了一句,“嗯,很高兴再见到你。”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一串坚定的脚印,很快便被飘落的雪花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