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生意?好说好说。”李老板一听就放下心来,额角处豆大的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空调有点热,有点热……”
就算今天花点钱请走这个瘟神,他心里也是愿意的,李老板心里想着。只是一看到纸上的内容,身体就忍不住顿了一下,紧张的问道:“不知道蓝爷要这么多……这些家伙干嘛?”
“问我干嘛?这应该不在您的能力范围内吧?”蓝湛抬眼,一双桃花眼里结了冰,他的眼神如同锋利的刀刃架在男人的脖子上。
李老板颤颤巍巍,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一阵思绪忽然从脑中飘过,一想起刚才老鬼过来跟自己说的话,一半得懦弱就退了潮,来了些底气。
“这些东西怎么也要经过我的手,蓝……蓝先生说话最好还是客、客气一些……”他的底气说着说着,蓝湛的一个瞥眼,就说没了,说到最后竟然快没了声。
“签不签?”
“哎,签签签。”李老板摸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笔就埋下头签好字,又递给蓝湛。一套动作流利的可谓是一气呵成。
眼镜越过沙发站在蓝湛身后,接过白纸,看了看,向蓝湛轻轻点头。
“有劳了。”蓝湛起身,嘴角微扬,朝一脸惊魂不定的男人轻点一下头,就转身向外走去。
“……没事没事,和您合作很愉快。”
李老板送蓝湛两人到门口,一合上门整个人就像脱水了一样,走几步之后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蓝爷,事情都过这么久了李老板还是这么怕你。”眼镜的脸上展现出得意,说着就向后看了一眼刚从里面走出来此时已经紧闭的门。
蓝湛的脸上依旧是一副冰冷的模样,闻言眉梢微挑,却没有接话。
这就是当年和蓝湛合作反水后被蓝湛连夜炸了仓库的李老板,当时的李老板半夜还在床上睡觉就被一把匕首抵住脖子,让他明天一大早把货一分不少的送回去。当时的李老板连忙答应,谁知道蓝湛走之后他就接到电话,说货都被炸了……他等于吃了个哑巴亏,只好第二天早上自掏腰包从别人那里买了一批货又赔给蓝湛。
两人刚上车蓝湛就接到另一边的电话。
“什么?”眼镜一听到消息,没顾得及开车就整个人趴在驾驶座和副驾驶中间把头往后伸去,惊讶的大呼小叫,“怎么可能!我们明明看到老鬼上了车!”
“但是拦下的时候只有两个人,这一段路也没停过车。”
周斌那边显然是该干的事情已经解决,电话里还时不时传来一阵呜咽声。但是最重要的老鬼不见了,这就成了一大谜团。
“回去。”蓝湛立马挂断电话,对着伸脸过来的眼镜说道:“我来开车。”
眼镜虽然还有些懵,但眨了眨眼还是麻利的从驾驶座翻身到副驾驶位置上,系好安全带。
他们从高速一路奔向刚才去到的酒吧。
路上,眼镜问蓝湛为什么要回去。
“桌子上有半瓶香槟,歌放到了一半,还有他一下子来的莫名的底气……”蓝湛眯了一下眼,眼中划过一丝懊恼,忍不住低骂一声,“艹”。
“蓝爷,蓝爷,老板已经走了。”旁边李老板的手下一路小跑才赶得上蓝湛迈开的步伐,一边跑一边劝阻道:“不久前走的,就在您离开之后就走了。”
手下在不停的劝,蓝湛却置若罔闻。
房间门被眼镜快一步打开,里面果然已经空荡无人。蓝湛的脸上让人看不清表情,浑身气压低的可怕。打开灯,又走到昏暗的更深处看到一扇红棕色的小门。打开之后里面也是无人,便扭头问道:
“你们老板走的时候旁边有人吗?”
手下被蓝湛的眼神吓到,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畏畏缩缩的答道:“有、有一个……头发有些长的男人,穿着黑色的夹克,看不清脸。”
“老鬼?!”眼镜听到后不敢置信的一声惊呼,下意识的想要往窗外看一眼,但也只看到了繁华街上的人来人往和车水马龙。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声嘀咕道:“难怪周斌那边劫不到人。”
想着没手机可以玩,魏婴就在浴室里磨叽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一打开门就是水雾缭绕的席卷着冲出来。
没有手机的夜晚一定会很无聊,我要不下去客厅看看有没有充电器?魏婴一想,就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门准备朝楼下走去。
蓝湛给他安排的房间在一道走廊的中间,他穿着拖鞋,刚洗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从紧贴脖子的发尖顺着脖颈流下,滑过敞开的衣领处露出的锁骨,流进宽松的睡衣里。
沿着盘旋楼梯下到二楼,那阵打斗声才渐渐的清晰起来。这几乎是闷声的战斗,只是会偶尔碰倒一张椅子,拳肉相搏的闷响让魏婴疑惑的拧紧眉头,身子紧贴墙壁,悄悄的往外扶梯处挪动。
等到魏婴探出一个头去的时候,那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已经被绳子绑起来扔在地上。
“看够了就出来吧。”
一阵沉默后,魏婴才从墙壁后移出身子,站在二楼的楼梯扶手处一脸复杂的看向风诗曼几人,又转眼看了一下被绑在地上的几个黑衣人,跟今天早上来家里把他打晕的人的装扮一模一样。
“不打算下来?”风诗曼的柳眉一挑,似是要拍掉手上的灰似的随意拍了拍手,顺势就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却一直仰脸望向魏婴。
魏婴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下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魏婴站在不远处,看看这几个在之前打cs就见到过的面孔,又看了看被他们绑在地上的黑衣人,最后把眼神放到风诗曼身上。
“魏婴,我不知道你了解多少……所以我也不能贸然跟你说什么。”风诗曼那张漂亮的张扬的脸上流露出复杂的神情,见魏婴没答话,想了想又接着说道:“你以后只要待在学校里,就不会有危险。”
“我回家了怎么办?”
“没事的……明天早上蓝湛亲自送你去学校。过了这个星期三,你以后就不会有任何危险了。”风诗曼说完,在雪白的脸上衬得艳红的嘴唇微抿,而后微微张开,欲言又止。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魏婴的语气平静的可怕,但他脑子里现在却是一团糟。
为什么说星期三之后就没危险了?他们要干嘛?连蓝湛手掌上的伤口此刻在魏婴的脑海中也充满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