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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退下来

陈情令:高冷冥君,请自重

“后来蓝爷接手之后许多以前的老规矩都改了,虽然生意还是那些生意。但多多少少破坏了道上的规矩,老鬼也因为这事跟蓝爷吵过不少回。但蓝爷执意……有一次地下交易出了点问题,和我们合作的那方突然反水想要一起私吞,蓝爷就一个人大晚上的,把对方老窝炸了,对面死伤无数。第二天一早,蓝爷回来毫发无损的叫人去拿货,自那次之后老鬼那一帮人才算是真心实意的想跟着蓝爷干。”

“蓝爷果真是神!”眼镜儿大笑着朝屋里走去。

“那是。”老吴提起枪跟在身后嘲笑道∶“你这个技术人员,肯定体会不到那种子弹穿过耳根子的感觉。”

“老子也是摸过真枪实弹的好吗?”

“你小子还是摸好你的键盘吧!”

 “我们要回哪里?”魏婴感到身上湿掉的衣服有些冰冷,刚问完他就耸起鼻子眯着眼,“啊切——”

“先回去换衣服洗澡。”蓝湛皱着眉,伸手把车里的空调温度调到了最高。雨刷不断的在面前规律的摆动,外面的雨大颗的敲打在前面的车窗上,滴下,被刷走,滴下,被刷走……

“往下掰开你座位前面的夹板,里面有纸。”蓝湛盯着高速公路雾蒙蒙的前方,隔着不远也才只能看到前方车辆的后车灯。

“嗯……啊切!”魏婴刚应了一声,拿出纸就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问道∶“我们还要走多久?”

“半小时。”

魏婴扭头,旁边的车窗玻璃被蒙上了一层水雾。他抬起手在玻璃上画着什么。只是刚一画出来,就被魏婴毫不犹豫的擦掉,在旁边又继续画着。

蓝湛微偏过头,看了一眼,是个扎着两个辫子的小女孩。

“这是谁?”

“张轻云。”魏婴回应后又接着说道∶“她是除了你以外,我认识最久的朋友。”

“那你怎么不把我画上去?”蓝湛依旧目视前方,只是眉尖微微蹙起,忽然想到几个小时前在耳机里听到魏婴喊的那声“眼镜哥哥”,眉头皱的更深了。

魏婴见蓝湛面色有些不善,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解释道∶“我画了,就是这个。”

蓝湛瞥了一眼,是被魏婴擦掉的那一块,透明的玻璃上还有一片水纹,外面的景象透过玻璃在眼中快速掠过。

“就是画的有点丑我就擦掉了……因为我只会画三根头发的男孩子。”

嗯……那小孩儿还是先想到我的。蓝湛听到后转念一想,心里才算是平衡了一些,目视前方专心的开车。魏婴则继续在那画着除那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外长的一模一样的小男孩们。

这件事情就像是残忍的剥开那看似完美的外表,血淋淋的现实再次摆露在蓝湛的眼前,让他不得不去思考他一度想要逃避的东西。

时间不长了,意外……会发生吗?可自己又怎么能确定?

小车在下高速后平稳的开入城区,街边被雨淋湿的街道上,只有打伞的几人慢行。过完年来的早的勤劳商贩已经把店面打理的井井有条,但一条街道望过去相比往日还是显得格外萧瑟。

“我们先回家换衣服,再去超市。”蓝湛偏过头,看向还在沉迷于“玻璃艺术”的魏婴,问道∶“想吃什么?”

“不知道。”魏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从来都不擅长做决定。

下了车,属于冬季的寒冷才算是正式的侵袭魏婴的全身,他忍不住抱住胳膊全身发抖。一双脚不安分的踩在地上,停车场干燥的地面上留下几个湿答答的脚印。

两人走进电梯,蓝湛却按了两个键。

“你拿钥匙先上去洗澡,上次睡的房间右边衣柜里有你的衣服,热水器直接开就行了。”蓝湛把一串钥匙递到魏婴的面前 ,“七楼,零三。”

“嗯。”魏婴接过钥匙,扬起头强忍住不断打颤的牙齿问道∶“你,你要去干嘛?”

“你先上去,我等下就来。”蓝湛轻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魏婴的头发,电梯门在一楼“叮”的一声就开了,蓝湛双手插兜大步走了出去。

开门后的一阵冷风如同无数把利剑朝他刺来,让魏婴忍不住缩紧了脖子。等到电梯门再次关上,目视着显示器快速的升到七楼。

外面这么冷,蓝湛要去干嘛?一张被寒风冻的冷白的小脸上满是担忧,电梯门一开便快速的向右边走去,用钥匙打开左手边的房门。

他的脚已经没知觉了。湿冷刺骨的感觉从脚尖一直延伸到身体的各个部位,“啊切!”这已经是魏婴上电梯以来打的第三个喷嚏了。

“右边衣柜里有你的衣服。”魏婴在打开热水器后有些迟疑的走进敞开门的房间,拉开右手边的衣柜。

正如蓝湛所说,里面整整齐齐的挂着他这个年龄大小的衣服,而衣服的品味很像蓝湛。魏婴看到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让他蓦然回想起那天蓝湛站在校门口等他时的场景,微微有些失神。

还是身体忍不住的冷意和喷嚏把他拉回到现实世界,便赶紧随便拿了两件衣服就径直的走向浴室。

热水也许不是在冬季里最好的东西,但在现在却是。

一个热水澡仿佛能够洗掉身上所有的疲惫和困倦,洗掉人生中的烦恼和忧愁。但魏婴却没有在浴室里待多久,因为他不能让这个屋子的主人回来时还在外面等着。

时间在魏婴和蓝湛这里意外的重合,魏婴刚穿好衣服从浴室里出来,蓝湛就把手放上去,随后拉开了门。

一阵冷风让对视的两人,一个打了个寒颤一个赶紧关上门。

魏婴把目光看向蓝湛拎回来的一兜白色透明袋子,其他的东西他不知道,但他确切的看到了一盒感冒药。

蓝湛把袋子递给魏婴面前,微笑说道∶“先去茶几上拿包饼干吃了,然后冲包感冒药喝。”

魏婴接过袋子走到沙发前坐下,现在才看清楚。袋子里面都是一些感冒药,退烧药。他忽然想到蓝湛的手,皱着眉头来到浴室门前向里面大声问道∶“你买消炎的药了吗?你的手还没好。”

“忘了。”

“……”里面传来的低沉磁性的一声回答,让魏婴沉默了,他又问道∶“那家里有酒精和纱布吗?”

“没有。”

“……”魏婴似是不死心,又继续问道∶“那其他消毒用的呢?”

“也没有。”

“那家里有什么?”魏婴此时站在门外忍不住忧愁的揉了揉眉心。

“啊……有个小孩儿。”

里面花洒哗啦啦的流水声还在继续,魏婴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声,“有个小孩儿又没用。”

想到自己被两个人拿着枪指着脑袋的场景,魏婴就倍感挫败的回到茶几前随手拿起一个饼干。

怎么有点眼熟?魏婴左翻翻,右看看。直到好几个月前的记忆忽然回笼,他才想起来,这不是上次他来蓝湛这里的时候在游乐场附近买的吗?

现在魏婴才忽然感觉,这个屋子没有一点变化。

他环顾四周,又低头看了看茶几,可能是因为蓝湛的生活习惯太规律了吧。

确定好饼干还没有过期之后,魏婴打开包装拿起塞进嘴里。撑着两边鼓鼓的腮帮子就去饮水机前打开上下两层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上面印着红内裤外穿超人样式的红色水杯。

这是上次去完游乐场跟着蓝湛去超市的时候买的,还记得那时候蓝湛摸着他的头,笑道∶“以后给你买一套的。”

魏婴也只是撇了撇嘴,没有在意。直到他们在去买口杯和牙刷等其他的东西的时候,蓝湛一直对大红色的东西念念不忘,魏婴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你怎么这么喜欢大红色的?”

“喜庆。”

魏婴拿起他的水杯接了半杯温水,转身放在茶几上。又拿起旁边的一个蓝色的跟他同款的水杯,接了半杯热水,盖好盖子。

魏婴喝完了半杯感冒药,喉间还残留着甜齁的药味。他皱着脸又去接了半杯温水,喝下去才微微的觉得好受一些。

“蓝湛买的什么药?”魏婴嘟囔着,忍不住拿起刚才被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那盒感冒药,翻到后面的说明。

适用于6—12岁儿童。

……难怪这么甜。

还湿漉漉的头发发尖聚集了一滴水滴落到脖子上,魏婴感觉到摸了摸才反应过来,他还没有吹头发。

魏婴打开客厅的柜子,里面都不用去找,除了常年不放东西落下的灰以外,就没有其他东西。其他旁边的几个柜子也是。

“蓝湛,吹风机在哪?”魏婴蹲在地上,扬起头朝浴室方向大喊一声。

“卧室的床头柜里。”

“好的,知道了。”魏婴并没有心思去纠结这些,他现在只想把在疯狂滴水的头发吹干。

刚好吹完头发,蓝湛刚好从浴室里出来。雾气腾腾的浴室在蓝湛打开门后一股脑的涌了出来,魏婴看了一眼,心中觉着还真有点神仙下凡的感觉。

“你不经常在这里住吗?”魏婴蹲在地上拔吹风机电源的间隙,随口问了一句。

蓝湛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魏婴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向他,这貌似不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我没有女朋友。”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也没结婚。”

魏婴更加迷惑了,他不知道蓝湛为什么要说这些,而且语气有些焦急。魏婴站起身来,边把吹风机放到茶几上边解释道∶“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其他意思。”

“我怕你会感觉,我在骗你。”

“不会。”魏婴没有抬头看蓝湛,而是用手背轻轻的碰了一下被他刚放茶几上的蓝色水杯,“嘶—”了一声又收回手,说道∶“我也帮你泡了一包感冒药,水还是热的。”

“……呵呵。”蓝湛沉默了一会儿后轻笑两声,说道∶“谢谢。”

“不用谢不用谢。”魏婴朝蓝湛摆了摆手,就走过去把身体扔到了沙发上,“我以后还要想,要怎么感谢你呢。”

“嗯?感谢我什么?”蓝湛一边手拿起杯子,一边像粽子一样的手小心的打开盖子,一股热气便汹涌而出。

“送我东西又带我玩,每次跟你出去玩我一分钱都没花。”

“那你就当我请你的好了。”

“可我哥哥说,就算是朋友请的以后也要请回来,这样朋友才能做的长久。”

“那你哥哥带你买东西你要出钱吗?”

“不用啊。”

“那在我这里,你也不用。”魏婴直直的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蓝湛微抿一口在嘴里甜齁了的感冒药,拿着杯子走过去。另一只手熟练的揉了揉魏婴的头发,说道∶“傻小孩儿,别老想这些有的没的,你只需要知道,任何一切感情和物质的付出都是因为值得。”

值得?这在年幼的魏婴心里再一次大大的打了个问号。他想问,但他不知从何问起,只好默默的把这句话记到心里,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会把这些好加倍奉还。

“好难喝。”蓝湛才喝了第二口,就觉得昨天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不行,要喝掉。”魏婴笑着看着他,露出左边的小酒窝和两颗虎牙,此时眼中的神情在蓝湛看来就像是来地狱索他命的小鬼。

艹,小鬼让喝那就不得不喝。

 蓝湛晃了两下,等到冷的差不多了他才屏着呼吸一口气闷了下去。旁边的魏婴非常满意的看着他,现在的他终于能理解在家里李强笑看他吃药时心里的感受了,放心中带着丝丝窃喜。

“现在几点了?”被齁过头了的蓝湛此时还没缓过来,刚问完就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口冷水,猛地送了下去。

“七点五十四。”魏婴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有一些震惊,原来还这么早,本以为是昨天的事情,原来都是今天发生的。

“嗯。”蓝湛也略表惊讶的望了一眼窗外,外面的雨还没有停。

“你先坐会儿,我先吹个头发。”蓝湛拿起茶几上的吹风机,就走进了卧室。魏婴“嗯”了一声,瞥了一眼就拿起手机开了一局游戏。

那边吹风机的声音停止,这边的游戏正打的火热。蓝湛从衣柜里把那件刚才魏婴看到的白色羽绒服拿了出来,对他说道∶“你穿这件。”

“嗯?”魏婴没有抬头,游戏中混乱的声音响彻客厅。

蓝湛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自己先去把衣服穿好,又替魏婴从衣柜底拿出一双黑色的鞋还有一双白袜。

刚走出门去,就听见魏婴的一声兴奋的大叫,“哇哦——赢了!”

“先把衣服换了,还有鞋。”蓝湛无奈的把鞋盒放到魏婴面前,说道∶“里面有双新袜子。”

“这件不是你的衣服吗?”魏婴有些迷惑的指着被丢到他旁边的这件白色羽绒服,貌似上次还见蓝湛穿过来着。

“你拿起来看看,你觉得我穿的下吗?”魏婴拿起,在空中朝蓝湛比划了两下,好像确实有点小。

“我的外套又没湿。”

“给你买的,你先试试。”

“可是……”魏婴看到蓝湛微微带笑的眼神,把嘴中的话又咽了下去。

算了,他总是不知道要怎么拒绝。

衣服在魏婴身上穿的正好合适,蓝湛满意的夸赞道∶“小孩儿真好看。”

“你也很好看。”哥哥说了,人要礼貌一点,虽然这句话并不违心。

“呵呵。”蓝湛抑制不住嘴角的微笑,笑道∶“谢谢。”

蓝湛说着,微微的弯下腰帮魏婴把衣服拉链拉到下巴处,整了一下后面的帽子说道∶“换双鞋我们就出去。”

“嗯。”

既然躲不掉那就接受吧,接受蓝湛对他的好。

外面的雨敲打在地上,树叶上,“噼噼啪啪”的响。蓝湛撑的伞朝魏婴那边微微倾斜,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白色羽绒服的两人并排走在街边的人行道上,安静的这个世界只剩下了雨滴的声音。

“我出来的时候跟我哥说后天才回去。”小孩略显稚嫩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

“那我就后天送你回去。”

“嗯……我可以自己坐公交车。”

“我有些事需要跟你哥哥谈谈。”蓝湛抬头和魏婴对视了一眼,笑道∶“生意上的事情。”

“哦。”魏婴微微的放下心,回想起当年的蓝湛靠在沙发上伸出五根手指头的样子,他心里多少有些阴影。

“你当年是真的想买我啊?”

两人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处驻足。

“对啊。”蓝湛顿了一下,以一副轻松调侃的语气答道∶“这么漂亮的小孩儿,怎么能落到别人手里呢?”

“啊,那你不会还买了很多其他的小孩儿吧?”那你不就是个人贩子了吗?后面那句话被魏婴及时的憋在了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没有。”绿灯亮了,蓝湛用胳膊轻碰了一下仰头看着他的魏婴,边走边解释道∶“当时也只是觉得这么好看的小孩儿落入人贩子手里也挺可惜,后来看他的表情也不太像,才知道是我会错了意。”

“嘿嘿,其实也没有。”魏婴不好意思的笑着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我之前问过阿爸,阿爸说当时确实是想把我卖了的,但是终究是良心过不去,就又把我带回去了。”

“那他们为什么要从你亲生父母那里买下你?”

“因为有一次哥哥看到了我身上的伤,就问我怎么来的。我就告诉他是我爸打的,后来他们也去家里看过我,然后就决定要带我离开。”

蓝湛听着魏婴轻松的语气,却感到有些心痛。他换了一边手撑伞,另一边则搭上魏婴的肩膀继续问道∶“那你在你亲生父母那里岂不是……挨打了很多年?”

魏婴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和蓝湛忽然变沉重的语气,顿了一下,无所谓的笑道∶

“哈哈哈,也没有。听我姐说我刚出生没多久就得了场大病,就被他们放到篮子里顺着那条小沟就飘下去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他们突然说把我买回来家里就可以赚钱……现在想起来还挺玄乎的。于是到了五岁那年,我也只有一点点印象了,我就又回他们这边来了。可能是因为我并没有如他们所愿吧,他们对我就没有那么好。然后到九岁,也就是你碰到我的那一年,我哥哥他们就把我带走了。”

“那你有想过要回去吗?”

“没有。”魏婴表示惊讶的说道∶“哥哥和阿爸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会想过回去。”

“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生父母吧。”蓝湛忽然放慢了些脚步,问道∶“就没有想过回去看看他们吗?”

蓝湛听到在自己问出这样的话后都忍不住身体顿了一下,他忽然的意识到他在干什么。

他在道德绑架,对方还是个十四岁的小孩儿。

魏婴微微张嘴,他答不上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他好像又被捆回了那个沉在海底的水草里,拼命的往外挣扎,但是根却不得不留在原地。

他的出生,一开始就是一种错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人这一辈子犯的所有错,都应该怪罪到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

“对不起。”蓝湛沉默了好大一会儿,不管小孩儿是否认为这是个错误的问法,他都应该道歉。

“没关系。”猛然的,魏婴忽然想逃离这把伞下,就像想逃离那个家一样,逃离蓝湛,逃离那个问题。

尽管他已经道歉……那我还凭什么追究呢?

沉重,压在魏婴的心底。但好在他还小,体会不到其中的伤痛,在一脚迈进了商场和蓝湛的转移话题之后,年轻的活力会掩盖住这一切的伤痛和苦楚。

“先去吃早饭,想吃什么?”蓝湛收了伞,放入专门储存雨伞的地方。

“我都可以。”魏婴站在一边望着他,眼底还残留刚才的复杂表情。

“别多想,我刚才就是随便问问,你开心就好。”蓝湛走过来揉了下他的头发,带他走进了一家包子店,笑着问道∶“看看你吃什么?”

“跟你一样吧。”

“好。”蓝湛点了下头,把魏婴按坐在靠近门口的一个座位上就走到点餐处说道∶“俩笼肉馅包子和两杯豆浆。”

“好嘞。”

“刚回国那段时间,我基本上是天天吃包子,米饭之类的。”蓝湛拉开魏婴对面的椅子坐下,“看到那些汉堡披萨就想吐。”

“你在国外也可以尝试着自己做,或者煮泡面?”魏婴回忆了一下,在李柱和李强忙生意的时候,他基本上也是天天吃泡面。

“那个时候忙着学习,而且我厨艺也不好。况且国外的泡面……”蓝湛似乎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似的,扬起嘴角笑道∶“如果你吃久了,你一定会非常的想念国产泡面的老经典。”

“很难吃吗?”

“算不上难吃,但很奇怪。”

“奇怪?”

“对,在我看来挺奇怪的。”蓝湛解释道∶“这也许是我一直吃不惯那边东西的原因吧。”

两笼热气腾腾的包子被端过来,霎时间就同时吸引住了两个人的目光。不管在什么时候,热包子吃起来总是有股家的味道。

“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蓝湛似是在拿起一个包子后不经意间的问起。

“红烧茄子挺好吃的。”魏婴思索了一下,“还有东坡肉,但是阿爸只做过一次,因为哥哥嘲笑他“这么胖了还吃这些。”。”

“叔叔确实该减减肥了。”蓝湛想了想后对李强的话赞同的点了点头,就把手里的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又顺带喝了口豆浆。

“哦,对了。”魏婴问道∶“你是要去家里见他们吗?”

“可以吗?”

“嗯……但我想让他们请你吃顿饭。”魏婴有些犹豫的说道∶“毕竟你帮了他们这么多。”

“那你跟他们说了吗?”

“什么?”

“我帮他们的事情。”

“没有。”

蓝湛笑道∶“那他们可能还是以为我是一个买小孩儿的坏人了。”

“我回去就跟他们说。”魏婴目光坚毅的看着他。

“不用啦,傻小孩儿。”蓝湛忍不住笑着揉了揉眼前这个傻小孩儿的头,“我要是想让他们知道的话他们当年就知道了。”

“为什么不让他们知道?”

“举手之劳的事,又何足挂齿。”

“我怀疑你在骗我。”魏婴的目光变得有些凌厉。

蓝湛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下意识的拿起旁边的豆浆喝了一口,才问道∶“怎么这么说?”

“你说你会被炒鱿鱼,可是我觉得你……地位很高。”魏婴又马上补充道∶“因为你们部门的人叫你蓝爷。”

“地位高也会被炒鱿鱼的。”蓝湛无奈的耸了下肩膀,看似无奈狡辩的表情下,却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魏婴没有再追问,只是闷下头大口的喝着捧在手心里不断传递温度的豆浆。

“小孩儿,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他还真是……跟红内裤超人过不去了。魏婴仰头看着比自己高了不止一个头,此时却笑的像个孩子的蓝湛,勉强的勾起嘴角。

“你喜欢就好。”

“那就买这个,你今天晚上可以穿。”

既然无法阻止,那么就拉他一起下水。魏婴狡黠的笑了一下,朝一边正在忙活的服务员望去,大喊道∶“姐姐,这套睡衣还有大码的吗?”

“有的。”服务员快步走过来,问道∶“要多大的?”

“他能穿的。”魏婴指向蓝湛。

“有的有的。”服务员连忙迈开小步子往仓库走去。魏婴扬起小脸,眼睛弯成了月牙,望向蓝湛颇有一副刚战胜的将军的得意模样。

“你今晚也可以穿了。”

“小屁孩儿。”蓝湛报复似的揉乱了魏婴的头发,在其怨恨的目光下又帮其顺好。

“哼哼。”魏婴哼了两声,在这种方面他可很少在蓝湛这里占到便宜,今天上午算是个大丰收。

大包小包的东西被魏婴转交到了蓝湛的手里,理由是他的手大一些,要拿的多。

“那你也不能什么都不拿吧?”

在蓝湛极度抱怨的眼神中,魏婴扬起头眨巴了两下眼睛,笑道∶“我这就去拿两杯奶茶过来。”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小孩儿这么精明?蓝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那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小小身影正站在柜台前琢磨着要喝些什么的时候,在几下强烈的振动后,铃声在蓝湛的口袋中响起。

大兜小兜被他换到了一边手拎着,这几阵铃声就像是从地狱传来的噩耗,在响起后蓝湛的右眼就一直在疯狂的跳动。

是一个陌生来电。

接起。

那边却迟迟没有说话。

“噔,噔,噔噔噔……”

蓝湛的眼眸沉了沉,直到那边规律的敲击声结束,电话也在嘟嘟的两声中结束。

日子,快到了。

“蓝湛,你喝哪个?”思绪被满脸笑意来到他面前的魏婴打乱,蓝湛看着魏婴那双眼睛,忽然就愣住了。

有一瞬间,他后悔了。

有一瞬间,他想要陪着这双眼眸到达永恒。

有一瞬间,他想着如果一切能够让他重新选择。

“蓝湛?”魏婴歪了歪头,眼中的笑意逐渐转为疑惑,“你怎么了?”

“嗯?没什么,我喝左手边这个。”蓝湛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揉了揉魏婴的头后又分担过另一边手的东西。

“来,喝一口。”魏婴替蓝湛插好管子,把奶茶举到蓝湛在面前。

“你还真打算只拿两杯奶茶啊?”

“啊,小孩儿的手只拿的下两杯奶茶啦!”魏婴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露出左边浅浅的酒窝和两颗小虎牙。

刚回到家就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的魏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时间过得真快。”

“嗯?”

蓝湛应了一声,把东西放好就准备进厨房开始今天的午饭。

先查食谱,再做饭。

蓝湛耐心的一行一行的顺着看那些步骤,直到坐在客厅里打游戏打的不亦乐乎的魏婴都打完了一局游戏,他依旧没有听到厨房发出些许动静。

“我们……要不还是吃泡面吧?”魏婴走到蓝湛身边,踮起脚尖把头凑近蓝湛的手机旁边,见到上面密密麻麻的炒菜攻略,就颇觉有些头大。

“没事,我可以。”蓝湛收起手机,坚定的看向魏婴,“相信你湛哥。”

“好的。”也许是魏婴被他坚毅的目光震慑到了,抿着嘴巴严肃的点了点头,就继续回客厅,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心不下又来到了厨房,站在蓝湛的旁边。

“你真的可以吗?”

“……或许不行。”

“那我们吃泡面?”

“点外卖吧。”

“那这些菜怎么办?”

“先放冰箱。”

外卖是在二十分钟之后到的,这比蓝湛做饭要快了不止一倍。

“你尝一尝这个。”魏婴满意的把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后又夹起另一块放进蓝湛的碗里。

而对方的心情似乎有些差强人意。

“没什么的,不就一顿饭吗!”许是魏婴看出了蓝湛的挫败感,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的安慰道∶“我哥哥也不会做菜,他炒菜难吃死了,还总是喜欢跟阿爸抢谁去炒菜。”

“……”

“反正大男人嘛,不会做饭也是正常的。我哥跟我说,他说以后只要能找到个会做饭的媳妇儿就好了。”

“……”

魏婴见蓝湛放下筷子,干脆连饭都没有再吃了,就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安慰好像适得其反。

我要怎么挽回蓝湛那颗受伤的心呢?魏婴思索了一下,又夹了一块他最爱的茄子放到蓝湛的碗里,说道∶“以后我去学,你放心,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儿上。只要有我的一口饭吃,就有你的一口汤喝!”

“我去上个厕所。”蓝湛默默的站起,走向洗手间,留给魏婴一个悲伤的背影。

算了,在别人伤心的时候我果然只适合闭嘴。魏婴长长的哀叹一声,回应他的只有面前液晶电视中的动画片的声音,他也只好闷下头大口的吃饭。

酒足饭饱的魏婴摸着他圆滚滚的肚皮半躺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忽然感受到一只大手搭在自己的头上。

“下午还想出去玩吗?”

“不想。”魏婴听到后立马就疯狂的摇头,脱下棉拖把腿盘起放在沙发上 ,看看窗外,又扭过头看看蓝湛,说道∶“这种天气适合待在家里,看电视,睡觉。”

“嗯……”蓝湛拖长尾音,赞同的点了点头。

雨,在还在外面下的淅淅沥沥。

不断下落的雨声和无聊的电视栏目的声音让这个今天一大早还没有睡觉得小孩儿逐渐闭上了双眼,靠在蓝湛的肩头慢慢进入梦乡。

蓝湛小心翼翼的将其从沙发上抱起,本就不大的电视的声音就隔绝在了一扇门外。感受到床和被子的舒适,魏婴在床上翻了个身。

也许是最近一睡觉就会梦到魏喜的缘故,他总是睡的不太安稳。在隐隐的朦胧之中,他好像听到有人在打电话,那人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诉说着接下来的计划。

“嗯,十五号。”

“准备好了吗?再告诉他们一遍,他们有权利选择。”

“这一次,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有人活着离开。”

……

为什么?你要去哪?

疼痛,脑子里像是有人猛地敲响一口大钟,嗡鸣瞬间袭满整个脑袋。

魏婴感觉到有人撩起他额前的碎发,鼻息扑撒在他脸上显得滚烫。

魏婴梦到蓝湛在他的耳边呢喃,叹息,他说,“如果你不曾出现过,该多好。”

 他还是发烧了。被蓝湛送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七点的夜晚在雨天的冬季已经显得萧条。

场景总是喜欢在这种时候重合。那日的蓝湛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在魏婴的身边坐下,笑着问他,“小孩儿,你怎么了?”

“蓝湛。”魏婴强迫着自己睁开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的眼皮,他轻叫一声,沙哑无力的声音终是如蚊蝇一般渺小。

但还好,他过来了。

“先去打点滴,看烧能不能退下来。”蓝湛抱起魏婴,拿着单子走向二楼的病房。

“蓝湛。”魏婴把头从他胸口前扬起,迷迷糊糊的问道∶“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蓝湛的脚步猛然顿了一下,抱着魏婴的手不由的缩紧了一些,没有回答。

电视里在重复播放着今年的春晚节目,只不过此时窗外扬起的不再是洁白的大雪,也没有照亮着人行道的路灯。只剩孤寂的小雨纷纷而下,和窗外一望无际的黑暗。

在一瞬间的冰冷刺痛插入血管之后,魏婴在猛然间被惊醒。

右手掌心传递来的温度在意识中慢慢回笼,魏婴看到白衣护士端着盘子走了出去,随后扭头看着蓝湛,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嘴角带着微笑,抬起另一边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你要是再晚一点被我发现,脑袋就要烧傻了。”

“我每年冬天都这样。”魏婴感觉到蓝湛要放开他的手,皱了皱眉头,又将其拽住,说道∶“手冷。”

蓝湛愣了一下,只好妥协的又把魏婴的小手重新握回掌心,一起放进他盖的被子里。

嗯……这样会暖和一些。

“休息一会儿吧。”蓝湛坐在魏婴床边的椅子上,拿起放在旁边柜子上的遥控器,关掉了电视里正在放的火热的春晚。

“睡不着,今天下午已经睡了很久了。”魏婴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要让自己此时的模样显得精神一些。

“呵呵。”蓝湛轻笑了两声,顺应的点了点头,却回答道∶“你都快变成熊猫了。”

“变成熊猫多好啊。”魏婴的声音有些涣散,“每天被人捧在手心里,不怕风吹也不怕雨淋,更不用挨打挨骂……”

蓝湛感觉到放在被子里的那只手的食指指腹正在被人轻轻的摩挲着,动作小心而缓慢。

魏婴的目光从窗外转向蓝湛的眼眸,他忽然开口说道∶“蓝湛,我们在一起怎么样?就像班里那些情侣一样。”

“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蓝湛此时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但是他的理性告诉他。魏婴只是个孩子,脑袋里也没有那些龌龊的东西。

眼前少年人的喜欢,太单纯了。当初明明是思考过后的话,现在看来还是会让人后悔。

“就是……忽然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魏婴把自己的手与蓝湛的手紧握 ,十指相扣。

感觉到蓝湛的沉默,他把目光又投向漆黑一片的窗外,自己和蓝湛模糊的影子被印在玻璃上。

这样真的可以留住蓝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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