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喜娘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西林从花轿中款款走出。她轻声细语地念着吉祥话:
全能人员“走红毯,一生一世走红运;跨火盆,将来日子红红火火;跨马鞍,将来老小平平安安。”
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某种神圣的仪式感,西林也按照喜娘的指引一一照做。
当西林被扶到新郎五阿哥永琪身旁时,全场屏息凝神。喜娘朗声道:
全能人员“请新郎挑起喜帕,从此携手到达天边!”
话音刚落,便有人递上一支精致的喜秤。五阿哥永琪接过喜秤,微微用力一挑,那块遮掩住新娘面容的红色喜帕便轻盈地飞了出去。
刹那间,西林的容貌如晨曦初露般显露在众人面前。她眸光微怔,恍若隔世重见光明,眨了眨眼才渐渐缓过神来。
随后,喜娘将一条象征着美好寓意的牵红递到这对新人手中。五阿哥永琪轻轻握住牵红的一端,转身往内走去,而喜娘则温柔地扶持着西林跟在其后。
此时,乾隆皇帝与愉妃娘娘早已等候多时。由于今日是五阿哥永琪的大婚之日,愉妃娘娘特许暂解禁足,接受儿子的参拜,待礼毕后再返回永和宫继续禁足,直至期满为止。一旁还有皇后娘娘端坐其中。
步入厅堂后,五阿哥永琪与西林站在中堂中央。喜娘高声宣布:
全能人员“一拜天地!”
两人齐齐朝着外面深深鞠了一躬。接着,
全能人员“二拜高堂”
,他们转过身来,对着高堂之上的乾隆皇帝、愉妃娘娘以及皇后娘娘再次郑重行礼。最后,
全能人员“夫妻对拜”
,五阿哥永琪与西林面对面相互鞠躬。所有礼仪皆按部就班地完成。
全能人员“送入洞房!”
随着喜娘一声吆喝,五阿哥永琪牵起牵红,引领着西林走向新房。踏入新房之后,喜娘上前收回了牵红,并将西林扶坐在床边,五阿哥永琪也随之坐下。
片刻之后,喜娘端上两杯喜酒,笑盈盈地说道:
全能人员“请新郎新娘饮交杯酒。”
西林与五阿哥永琪各自拿起托盘里的酒杯,双手相挽,缓缓送至唇边,一饮而尽。随后,他们将空杯放回托盘,
喜娘又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示意他们品尝。五阿哥永琪与西林伸出筷子夹起饺子,轻轻咬下一口。
紧接着,喜娘俏皮地问道:
全能人员“生不生?”
原本西林心中暗自思忖,这桩没有感情的婚姻何谈生育之事,真当她不知晓这生饺子背后的深意吗?
可环顾四周,众多目光聚焦于此,又怎好驳了五阿哥永琪的面子?于是,她只得强忍着心中的不甘,牙关紧咬,硬生生挤出一个
五福晋西林觉罗攸宁“生”
字。听到这个答案,喜娘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随即上前蹲下身子,巧妙地将两人衣摆缠绕在一起,口中不住地祝福道:
全能人员“祝新郎新娘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一切仪式完毕后,喜娘们纷纷退去,房间里只剩下五阿哥永琪与西林两人相对而坐,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静谧。
见他们都出去了,西林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这婚事果然不是人能承受的,那沉重的凤冠压得她的头与肩膀似要断裂,脚下的花盆底鞋更是磨得双脚生疼。
更别提从清晨起,她便粒米未进,此刻早已饥肠辘辘。这一辈子只要受这一次罪就够了,再不愿经历第二次。
她望着一旁的五阿哥永琪,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轻声说道:
五福晋西林觉罗攸宁“五阿哥,以后请多指教啊!不知可否把这凤冠拿下来?”
永琪闻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抬手欲将她头上的凤冠取下。然而就在此时,西林趁他伸手之际,迅速从袖中抽出匕首,在永琪的手指上划过一道浅浅的伤口。
鲜血瞬间滴落,在床铺上的喜帕上留下点点猩红。
她放下匕首,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轻轻拿起永琪受伤的手,仔细包扎起来。目光平静地望着他,缓缓开口道:
五福晋西林觉罗攸宁“五阿哥莫要怪我心狠,毕竟我也只是想交差罢了。
五福晋西林觉罗攸宁我想,五阿哥恐怕并不想与我同房,而我亦是如此。
五福晋西林觉罗攸宁今日虽是五阿哥和五福晋的大喜之日,却并非爱新觉罗永琪与西林觉罗攸宁的大喜之日。
五福晋西林觉罗攸宁想必在五阿哥心中,也并未真正将我当作你的福晋看待。
五福晋西林觉罗攸宁同样,在妾身心中,亦是如此。所以这洞房花烛之事,
五福晋西林觉罗攸宁不如就此作罢,妾身亦无需向五阿哥行夫妻之礼。
五福晋西林觉罗攸宁若五阿哥执意强人所难,妾身自是无可奈何,
五福晋西林觉罗攸宁毕竟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只能任凭宰割。”
她顿了顿,语气淡然却不失锋芒,
五福晋西林觉罗攸宁“如今五阿哥与还珠格格已是分道扬镳,自然不必为她守身如玉。
五福晋西林觉罗攸宁妾身相信,日后五阿哥定不会只属意于妾身一人。
五福晋西林觉罗攸宁若您有心行夫妻之事,大可去找其他女子,
五福晋西林觉罗攸宁妾身绝不会像欣荣福晋那般妒忌成性、胡搅蛮缠。
五福晋西林觉罗攸宁妾身只有一个要求——在外需装作恩爱模样,而在内,五阿哥爱如何便如何,
五福晋西林觉罗攸宁妾身绝不干涉。待五阿哥何时真心将妾身视为福晋,这夫妻之礼再行也不迟。”
说罢,她弯腰解开喜娘缠绕的衣摆,直起身来望向永琪,淡淡说道:
五福晋西林觉罗攸宁“五阿哥不是要去敬酒吗?快去吧,我也要梳洗整理一番了。”
永琪听完西林这番话,整个人怔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惊。他万万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新妇竟会做出这般举动,说出如此大胆的话语,实在令他始料未及。片刻之后,他转身抬脚朝外走去。
西林目送永琪离去后,终于长舒一口气。她将那块沾染血迹的喜帕小心翼翼地收起,藏在枕头底下,生怕被旁人瞧见。
随后,她连忙唤来可乐与连翘,示意她们帮忙取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凤冠。
可乐见状,急忙上前轻手轻脚地解下头冠,西林顿时觉得肩颈一松,整个人轻松不少。
五福晋西林觉罗攸宁“去帮我梳洗一番吧,这发髻真是折腾死我了。”
西林揉着酸痛的脑袋,又指了指身上的凤冠霞帔,
五福晋西林觉罗攸宁“还有这些行头,也全都脱了吧,换一身轻便衣服。”
话音刚落,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补充道:
五福晋西林觉罗攸宁“记住了,别给我弄那些暴露的衣服!”
可乐和连翘虽满心疑惑——大婚当日穿薄纱衣本是习俗,但福晋既然如此吩咐,她们也只能依言而行。
于是,二人开始为西林仔细梳洗。先用温水浸湿柔软的毛巾,轻轻擦拭西林的脸庞,卸去一天的疲惫与妆容。那毛巾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气,让西林紧绷的心情逐渐放松下来。
接着,她们用特制的香皂细细清洗西林的双手和脖颈,每一下都温柔而周到,仿佛怕惊扰了水中游弋的鱼儿。
然后是头发,可乐熟练地解开复杂的发髻,用木梳从发梢慢慢梳理至发根,一边梳理一边轻柔地按摩头皮,让每一根发丝都得到舒缓。
西林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宁静,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这温柔的梳理带走。
最后,她们为西林换上了一件保守的睡衣,又将她的发髻拆散,编成两条柔顺的辫子垂于两侧。
一切妥当后,西林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原本繁琐华丽的装扮此刻已被简约舒适的穿着取代,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清爽自然!
一切妥当后,西林又对连翘说道:
五福晋西林觉罗攸宁“连翘你去帮我找点吃的来,我都快饿扁了。”
连翘闻言,转身匆匆离开,不一会儿便端着一个食盒回来。打开食盒的一瞬间,阵阵香气扑鼻而来,里面的珍馐美味逐一摆上桌面。
西林看着眼前丰盛的饭菜,早已顾不上所谓的规矩与斯文,直接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可乐和连翘正欲劝阻,却见西林冷冷瞪了她们一眼,两人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
待填饱肚子后,西林满意地靠在椅背上,拍拍肚皮,转头对二人说道:
五福晋西林觉罗攸宁“好了,盘子收拾下去吧,你们也休息去吧,这里用不着你们伺候了。”
可乐和连翘听罢,只得默默收拾好碗筷,向西林行礼退下。
待房内只剩下自己时,西林迅速跑到床边,把被子折叠整齐,硬生生在中间隔出一道“楚河汉界”,将自己与五阿哥永琪之间的距离拉开。
五福晋西林觉罗攸宁“这样才睡得踏实嘛!”
她嘟囔了一句,也不管永琪是否已经回来,径直钻进被窝,蜷缩到最里面,沉沉睡去。
永琪回到新房时,只见自己的福晋已然躺在床榻上酣然入睡。他轻轻摇头,嘴角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这般洞房之夜,恐怕也只有他能遇上了。
目光扫过床上那条分明的“楚河汉界”,他不禁失笑——这招原本是他用来对付欣荣的,如今竟反过来用到了自己身上,
倒真是应了那句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永琪换上睡衣,躺到床的另一侧,拉过被子盖好,缓缓闭上眼睛。就这样,这一夜平安无事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