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我等你

“没有可是。”

“苏慕杰，这是你的梦想，也是你应得的。不要因为我，影响你的选择。”

莫子豪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很亮很坚定。

苏慕杰也看着他，看了很久。

图书馆很安静，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莫子豪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颗泪痣在光线下格外清晰。

但他看见了……

心里某个地方，疼了一下。苏慕杰伸出手，在桌下很轻地握住莫子豪的手。那只手很凉，微微颤抖。

苏慕杰说：“子豪，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放弃我的梦想，但我的梦想里有你。”

莫子野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看着苏慕杰，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点点头：

“我知道。我的未来里也有你。”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握着彼此的手。阳光很暖，心里很安静，像某种无声的誓言，在沉默中生根，发芽，开出坚定而温柔的花。

第二天，苏慕杰的保送初审通过的消息就在学校传开了。

课间，刘耀第一个冲过来，用力拍他的肩：“老苏！牛逼啊！清华保送！咱们学校多少年没出过这种事了！”

陈旭也走过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恭喜你，阿杰你值得。”

丁俊晖静静伫立在陈旭身旁，微侧过头，嗓音低沉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真诚，吐出两个字：“恭喜。”

苏慕杰笑着道谢，但余光一直注意着身边的莫子豪。

依旧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书，仿佛周围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苏慕杰看见他翻书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指尖摩挲书页的频率也更高了。

中午在食堂欢陌端着餐盘走过来，在苏慕杰对面坐下，眼睛亮晶晶的：

“苏慕杰，听说你清华保送的初审通过了？你也太厉害了吧！”

“还没定，只是初审通过了，还要去面试。”苏慕杰说，语气尽量平静。

“那也很厉害了啊！”欢陌笑着说，然后看了莫子豪一眼，语气有些微妙，“莫子豪，你呢？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

莫子豪平静的说道：“没有。”

“哦。”欢陌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饭。

气氛有些微妙。苏慕杰看着莫子豪平静的侧脸，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

他给莫子豪夹了块排骨说：

“多吃点。”

莫子豪点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但他还是吃得很少。

饭后，两人去操场散步。阳光很好，操场上人不多。苏慕杰牵起莫子豪的手，很轻地握了握。

“子豪，”他开口，声音很轻，“你在想什么？”

莫子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什么。只是……为你高兴。”

“真的？”

“真的。”莫子豪点点头，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很亮，很温柔。

“慕杰，你能去清华，我真的很高兴。那是很好的学校，适合你。”

“那你呢？”苏慕杰问，很认真，“你想去哪里？”

莫子豪沉默了。他看着远处的天空，很久，才轻声说：“我……还没想好。可能也是去北京吧，北大，或者清华，如果我能考上的话。”

“你能考上的。”苏慕杰说的很坚定。

莫子豪笑了，那个很小但很温柔的笑容：“嗯，我们一起努力。”

“好，一起努力。”苏慕杰握紧他的手“子豪，无论我们最后去哪里，我们都要一直在一起，好吗？”

莫子豪看着他，看了很久。阳光落进他眼里，碎成点点光斑。然后，他点点头，很轻，但很清晰地说：

“好，一直在一起。”

周三下午，苏慕杰要去北京参加清华的面试。前一天晚上，他在莫子豪家吃饭，莫老爷子特意多做了几个菜。

饭桌上，莫老爷子问了很多面试的注意事项，苏慕杰一一回答，态度恭敬但不紧张。莫子豪很少说话，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给苏慕杰夹菜。

饭后，苏慕杰和莫子豪在房间里复习。但显然，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苏慕杰看着书，思绪却飘到了明天的面试。莫子豪也在看书，但翻页的速度很慢，眼神有些飘忽。

“你紧张吗？”莫子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有点。”苏慕杰诚实地说，“毕竟是清华的面试，不知道会问什么。”

“别紧张。”莫子豪说，放下书看着他“你很好，他们会看到你的优秀。”

苏慕杰笑了，右脸酒窝深深：“你就这么相信我？”

“嗯。”莫子豪点头，很认真，“因为你是苏慕杰。”

苏慕杰心里一暖，伸手握住莫子豪的手：“谢谢你，子豪。有你在，我好像就不那么紧张了。”

莫子豪看着他，眼里有很温柔的光。然后，他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动作。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另一边，很轻地抱住苏慕杰。

苏慕杰愣住了，然后心里涌起一阵滚烫的暖流。他回抱住莫子豪，手臂很紧，像抱着某种不会消失的依靠。

“慕杰，明天加油。”莫子豪在他耳边轻声说。

苏慕杰点头：“我会的。”

两人抱了很久，才松开彼此。莫子豪的脸有些红，但眼睛很亮，很温柔。苏慕杰看着他，心里很满，很暖，像被阳光填满的玻璃瓶，透明，温暖，明亮。

“我该回去了。”他说的很不舍。

“嗯。”莫子豪点头，“我送你。”

两人走到路口。夜色很深，星光很亮。苏慕杰看着莫子豪，很认真地说：

“子豪，等我的好消息。”

“好。”莫子豪点头，然后很轻地补充了一句，“我等你。”

苏慕杰笑了，很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明天见。”

“明天见。”莫子豪说，声音很轻，很清晰。

苏慕杰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回过头。莫子豪还站在路口，静静地看着他。星光落在他身上，给他轮廓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边，像某种明亮而永恒的存在。

苏慕杰也笑了，用力挥挥手，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而莫子豪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很久，才转身，慢慢走回家。

夜色很深，星光很亮。

风很轻，心里很满。

像某种无声的誓言，在夜色中生根，发芽，开出坚定而温柔的花。

而明天，太阳升起时，苏慕杰会去北京，去面对那个重要的面试。而莫子豪会在这里，等他回来，等他们一起，走向那个广阔而明亮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