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怎么，想约我？

大巴车在高速公路上平稳行驶，窗外的景色飞快地向后掠去。

车厢里很安静，大部分学生在补觉，两周高强度的集训让他们精疲力竭。

苏慕杰靠窗坐着，莫子豪就坐在他的身边，两人依然十指相扣。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苏慕杰凝视着莫子豪那张安静的侧脸，对方正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阳光洒落在他的脸上，那颗泪痣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显得格外醒目而令人心动。

他看得有些出神，直到莫子豪忽然睁开眼，转过头看他。

“看什么？”莫子豪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看你。”苏慕杰笑了，右脸酒窝浅浅浮现，“觉得你睡觉的样子很好看。”

莫子豪的脸别过视线看向窗外，但手依然很紧地握着苏慕杰的手，没有松开。

“你也很累吧。”苏慕杰轻声说，“再睡一会儿，到了叫你。”

“嗯。”莫子豪点点头，闭上眼睛，很自然地将头靠在苏慕杰肩上。

苏慕杰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心里涌起一阵滚烫的暖流。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莫子豪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也闭上眼睛，感受着肩上传来的重量和温度。

很轻，很真实，像某种无声的依靠，像某种坚定的陪伴。

车继续前行。车厢只有引擎的嗡嗡声和偶尔轻微的鼾声。

阳光很好，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苏慕杰闭着眼，却没有睡。他在想这两周发生的一切，想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想星空下的告白，想路灯下的吻，想此刻肩上传来的重量。

心里很满，很暖，像被阳光填满的玻璃瓶，透明，温暖，明亮。

大巴车在中午时分抵达菁华中学。

学生们拖着行李下车，互相道别，各自回家。校门口挤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场面有些混乱。

苏慕杰和莫子豪站在车边，等行李被搬下来。

“你家里人来接吗？”苏慕杰问。

莫子豪摇摇头：“外公身体不方便，我自己回去。”

“我送你。”

苏慕杰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

莫子豪看着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很亮，很温柔。然后，他点点头：“好。”

两人拿了行李，并肩走向后山的方向。午后的阳光很烈，照在身上有些热，但苏慕杰不在意，他只是牵着莫子豪的手，走得很慢，很稳。

“你爸妈会来接你吗？”莫子豪问。

“应该会，但我说了要晚点回去。”苏慕杰笑着说，右脸酒窝深深，“先送你回家比较重要。”

莫子豪的脸又微微泛红，但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苏慕杰的手。

走到后山别墅区，站在莫子豪家门口的屋檐下，两人停下脚步。

“到了。”苏慕杰说，语气有些不舍。

“嗯。”莫子豪点头，顿了顿，“要进去坐坐吗？”

苏慕杰心里一动，但还是摇摇头：

“今天先不去了，你刚回来，外公肯定想你了。而且我也该回家了，不然我爸妈该担心了。”

“好。”莫子豪说，然后很轻地补充了一句，“那你路上小心。”

“嗯。”苏慕杰点头，然后看着他，很认真地说，“决赛前，我们每天一起复习，好吗？”

“好。”莫子豪点头，嘴角扬起一个很小，但很温柔的笑容，“图书馆？”

“嗯，图书馆。”苏慕杰也笑了，“明天上午十点，老位置？”

“好。”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动。

然后，苏慕杰做了一个很轻的动作。

他松开牵着的手，很轻，很轻地抱了抱莫子豪。

只是个拥抱，一触即分，但莫子豪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很轻地回抱了他。

“明天见。”苏慕杰在他耳边轻声说。

“明天见。”莫子豪说，声音很轻，很清晰。

两人松开彼此。苏慕杰后退一步，看着莫子豪，右脸酒窝深深：“那我走了。”

莫子豪点头，站在门口，看着他。

苏慕杰挥挥手，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他回过头，看见莫子豪还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像某种明亮而温柔的存在。

苏慕杰也笑了，挥挥手，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走到拐角处，他再次回过头。莫子豪还站在那里，看见他回头，也挥了挥手。

苏慕杰心里一暖，也用力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消失在拐角。

周日上午，苏慕杰准时出现在图书馆。

他到的时候，莫子豪已经到了，还是坐在老位置，靠窗，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数学习题集。

苏慕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很轻地敲了敲桌面。

莫子豪抬起头，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很亮的光，然后笑了，那个很小，但很温柔的笑容：“来了。”

“嗯。”苏慕杰点头，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和习题集，“开始？”

“好。”

两人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学习。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苏慕杰偶尔抬起头，能看见莫子豪专注的侧脸，和那颗在阳光下格外清晰的泪痣。而莫子豪偶尔抬起头，也能对上苏慕杰含笑的目光，右脸那个酒窝浅浅浮现。

空气中流淌着一种很轻，很温柔的默契，像阳光，像风，像某种无声的陪伴。

中午，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打饭时，苏慕杰很自然地给莫子豪夹了块他喜欢的糖醋排骨。莫子豪愣了一下，然后很轻地说“谢谢”，耳根有些微红。

“下午继续？”吃饭时，苏慕杰问。

“嗯。”莫子豪点头，顿了顿，“你晚上……有事吗？”

“没有。”苏慕杰说，然后笑了，“怎么，想约我？”

莫子豪的脸“唰”地红了。他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声音很轻：“我外公说……想请你来家里吃饭。他说上次你来，他都没好好招待你。”

苏慕杰心里一动，然后笑了：“好啊，我很乐意。”

“那……晚上六点？”莫子豪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

苏慕杰点头，右脸酒窝深深：“好，六点。不过我得先回家跟我爸妈说一声。”

“嗯。”

下午的学习依旧很安静，很专注。但苏慕杰能感觉到，自己心里有些不一样。不是紧张，是期待，是那种要见重要的人的家人的期待，温柔，忐忑，但很温暖。

五点半，两人收拾东西离开图书馆。站在图书馆门口，苏慕杰看着莫子豪：

“我先回家一趟，六点准时到。”

“好。”莫子豪点头，顿了顿，“需要我……去接你吗？”

苏慕杰笑了：“不用，我认识路。你先回去吧，帮我和外公问好。”

“嗯。”莫子豪点头，看着他，眼神很温柔，“那……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两人在图书馆门口分开。苏慕杰回到家，跟爸妈说了晚上要去同学家吃饭。苏妈妈有些惊讶，但没多问，只是叮嘱他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苏慕杰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看看时间，五点半。他想了想，去附近的水果店买了些水果，又去花店挑了一小束花，这才往后山走去。

到莫子豪家门口时，刚好六点。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莫子豪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深色长裤，看起来很清爽。看见苏慕杰手里的花和水果，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很小，但很温柔的笑容：

“进来吧。”

苏慕杰跟着他走进去。屋里很整洁，有淡淡的药味和旧书的气味。

莫老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见他进来，露出慈祥的笑容。

“小苏来了，快坐。”

“爷爷好。”苏慕杰礼貌地打招呼，将手里的花和水果递过去，“一点小心意。”

“人来就好了，还带什么东西。”莫老爷子接过，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子豪，去把花插起来。小苏，坐，别站着。”

苏慕杰在沙发上坐下。莫子豪接过花，去厨房找了个花瓶，很仔细地插好，摆在客厅的茶几上。那束花是简单的白色百合，很素雅，很清新，给这个有些陈旧的客厅增添了一抹亮色。

“听子豪说，你们在集训营很好，都进决赛了？”莫老爷子问，语气温和。

“嗯，运气好。”苏慕杰谦虚地说。

莫老爷子笑着说：“好孩子。子豪这孩子，他平时话很少，但跟我提到你的时候，总是说你好。说你聪明，开朗，会照顾人。这次集训，也多亏你照顾他了。”

苏慕杰心里一暖，看了莫子豪一眼。

后者正站在茶几边，安静地摆弄着花瓶里的花，听见外公的话，耳根有些微红，但没有反驳。

“是子豪照顾我比较多。”苏慕杰说，很诚恳，“他数学比我好，思路比我清晰，我很多地方都要向他学习。”

莫老爷子笑着点点头，看向莫子豪的目光很慈祥，很欣慰：“你们互相帮助，互相学习，这样很好。朋友嘛，就是要这样。”

这时，厨房里传来饭菜的香味。莫子豪站起身：“我去看看菜。”

“我去帮忙。”苏慕杰也站起来。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坐着就好。”莫老爷子说。

“没关系的，爷爷。”苏慕杰笑着说，“我在家也经常帮我妈打下手。”

说着，他跟着莫子豪走进厨房。厨房不大，但很干净。灶台上炖着汤，锅里炒着菜，香气四溢。莫子豪系着围裙，正熟练地翻动着锅里的菜。

苏慕杰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需要我做什么？”

莫子豪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有很温柔的光：“帮我洗一下那边的青菜？”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