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男朋友请多指教

苏慕杰在清晨六点醒来，天还未全亮，宿舍窗帘缝隙透进鱼肚白的天光。

他侧过头看见莫子豪还在熟睡，侧脸埋在枕头里，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那颗泪痣在晨光中隐约可见。

昨夜的一切像一场明亮而温柔的梦。

星空下的告白，路灯下的吻…

苏慕杰轻轻坐起身，怕吵醒还在睡的赵明和周文轩，也怕吵醒莫子豪。

他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点窗帘。

晨光涌入，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

操场上已经有早起的人在跑步，脚步声规律地敲击着塑胶跑道。远处传来鸟鸣，一声一声，清脆而鲜活。

苏慕杰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安静，很踏实。过了一会儿，他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动静。

他回过头，看见莫子豪醒了，正靠着床头，静静地看着他。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给他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在晨光中很清澈，很亮，像蓄满了光的水潭。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但是，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更柔软，更亲密，像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苏慕杰笑了，右脸酒窝浅浅浮现：

“早。”

莫子豪也笑了，那个很小，但很真实的笑容：“早。”

然后，莫子豪像是想起什么，脸微微泛红，别过视线，看向窗外。

苏慕杰看着他那点羞涩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柔软得一塌糊涂。

“我去洗漱。”苏慕杰轻声说。

“嗯。”

两人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收拾好了东西，一起走出宿舍。

走廊里还很安静，只有零星的脚步声。晨风很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去吃早饭？”苏慕杰问，很自然地牵起莫子豪的手。

莫子豪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任由苏慕杰牵着。他点点头，耳根有些微红：“嗯。”

两人牵着手走下楼梯，走到食堂。

这个时间食堂人还不多，他们打了简单的早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苏慕杰凝视着对面正安静用早餐的莫子豪，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那颗在晨光映照下愈发分明的泪痣，仿佛带着某种无声的牵引力。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悄然涌上心头，如同春日微风拂过湖面，波澜轻荡，却满是柔软与安宁。

“看什么？”莫子豪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脸又微微泛红。

“看你。我觉得你很好看”苏慕杰笑着说，很坦诚。。”

莫子豪又低下了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粥，耳朵更红了。但他没说话，只是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

早餐后，两人一起走向教学楼。晨光很好，天空湛蓝，云很白。苏慕杰牵着莫子豪的手，走得很慢，很稳。

偶尔有早起的学生从身边经过，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但苏慕杰不在乎，莫子豪似乎也不在乎。

“子豪，你说…”苏慕杰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

莫子豪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嗯。”他点点头。

苏慕杰笑了，握紧他的手：“那，男朋友，请多指教。”

莫子豪的脸“唰”地红了。

他别过脸，看着前方的路，但苏慕杰看见，他嘴角扬起的弧度，很温柔，很真实。

“嗯。”他说，然后很轻地补充了一句，“男朋友。”

那个称呼，很轻，很轻，几乎被晨风吹散。但苏慕杰听见了，心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绚烂，明亮，温暖。

他握紧莫子豪的手，两人并肩走在晨光里，像某种无声的誓言，像某种坚定的并肩，像两颗星，终于在浩瀚的夜空中相遇，相拥，相守。

集训营的最后一周，时间过得更快了。

每天依然是紧凑的课程、讨论、测试，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苏慕杰和莫子豪的配合更加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他们依旧坐在一起听课，一起吃饭，一起自习，但那些曾经寻常的日常，此刻都有了不同的意义。

周三晚上，一对一辅导结束后，两人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去了图书馆后面的小树林。那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虫鸣。

“累吗？”苏慕杰问，很自然地牵起莫子豪的手。

“还好。”莫子豪说：“你今天在讨论课上，那个几何题的思路很巧妙。”

苏慕杰笑着说：“是你先想到的，我只是把你的思路完善了一下。”

“但表达得很好。”莫子豪认真地说，“陈老师也表扬了你。”

苏慕杰笑了，右脸酒窝深深：“那是因为有你在旁边，我才敢大胆说。”

莫子豪看着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很亮，很温柔。然后，他做了个很轻的动作。

他抬起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苏慕杰右脸那个酒窝。

苏慕杰愣住了，然后心里涌起一阵滚烫的暖流。他握住莫子豪的手，很轻地吻了吻他的指尖。

“子豪，”他说，声音很轻，“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莫子豪的睫毛颤了颤，然后，他笑了，那个很小，但很真实，很温柔的笑容：

“我也是。”

两人在小树林里站了很久，牵着手，谁也没说话。夜色很静，风很轻，心里很满。

直到远处传来宿舍关门的铃声，他们才松开手，并肩走回宿舍。走到楼下，在昏黄的路灯下，苏慕杰停下脚步。

“明天就是最后一次模拟测试了。”他说。

“嗯。”莫子豪点头，“紧张吗？”

“有点。”苏慕杰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和你一起，走到最后。”苏慕杰看着他，很认真地说。

莫子野看着他，看了很久。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碎成点点星光。然后，他点点头，嘴角扬起一个很小，但很坚定，很温柔的弧度：

“嗯，一起。”

两人在路灯下道别，各自回宿舍。苏慕杰躺在床上，耳边回荡着那句“一起”，心里很安静，很坚定。

他知道，明天，后天，大后天，无论面对什么，他都不会孤单了。

因为身边有莫子豪，那个总是很安静，很专注，很温柔的人，此刻是他的男朋友，是他想并肩走到最后的人。

周四上午，最后一次模拟测试。

报告厅里气氛凝重。每个人都清楚，这次测试的成绩，很可能会决定谁能拿到全国决赛的推荐资格。

苏慕杰和莫子豪并肩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试卷。开考前，苏慕杰侧过头，看向莫子豪。后者也正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很坚定。

苏慕杰笑了，伸出小指，很轻地勾了勾莫子豪放在桌边的手。

莫子野的睫毛颤了颤，然后，他伸出小指，很轻地，回勾了一下。

一个很轻，很小的动作，但像某种无声的誓言，像某种坚定的并肩。

铃声响起，考试开始。

苏慕杰深吸一口气，翻开试卷。

第一题，代数，难度中等。

他静下心来，开始解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报告厅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试卷的声响。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思维在寂静中激烈碰撞。

苏慕杰做到第四题时，卡住了。这是一道组合数学题，条件复杂，需要巧妙的构造。他尝试了几种思路，都不对。额头上沁出汗珠，心跳开始加快。

他抬起头，看向旁边的莫子豪。后者也正专注地写着，侧脸线条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感觉到苏慕杰的目光，莫子豪抬起头，看向他，眼神平静，但苏慕杰读懂了里面的鼓励。

他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审视题目。换了个角度，豁然开朗。他飞快地写下步骤，得出答案。

第五题，几何，辅助线很刁钻。苏慕杰画了又擦，擦了又画，时间在流逝。他感觉到压力，但强迫自己冷静。他想起昨晚在小树林，莫子豪很轻地碰了碰他的酒窝，想起那句“一起”，心里渐渐平静。

他找到了那条关键的辅助线。

第六题，压轴题，是数论和代数的综合，难度极大。苏慕杰读了三遍，才理清思路。但时间只剩半小时了。他咬牙，拼尽全力，终于在结束铃响起前，草草写完了最后一步。

他放下笔，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试卷被收走。报告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叹息和议论。苏慕杰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莫子豪。后者也在看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

“怎么样？”苏慕杰问，声音有些哑。

“还行。”莫子豪说，顿了顿，“你第六题最后一步，可能有个小错误。”

苏慕杰心里一沉：“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