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谢谢你在我身边

周六上午，模拟联赛。

报告厅里气氛凝重。每个学生面前都放着一张试卷，六道题，四个小时。陈老师和其他几位老师坐在讲台上，表情严肃。

八点整，铃声响起。

“开始。”

苏慕杰深吸一口气，翻开试卷。

第一题，代数，难度适中。他静下心来，开始解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报告厅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试卷的声响。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思维在寂静中激烈碰撞。

苏慕杰做到第三题时，卡住了。这是一道数论题，条件复杂，需要巧妙的构造。他尝试了几种思路，都不对。额头上沁出汗珠，心跳开始加快。

他抬起头，看向旁边的莫子豪。后者也正专注地写着，侧脸线条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感觉到苏慕杰的目光，莫子豪抬起头，看向他，眼神平静，但苏慕杰读懂了里面的鼓励。

他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审视题目。换了个角度，豁然开朗。他飞快地写下步骤，得出答案。

第四题，几何，辅助线很刁钻。苏慕杰画了又擦，擦了又画，时间在流逝。他感觉到压力，但强迫自己冷静。他想起昨晚的星空，想起莫子豪那句“一起加油”，心里渐渐平静。

他找到了那条关键的辅助线。

第五题，组合数学，题目冗长，计算量大。苏慕杰手心里全是汗，但思路很清晰。他一步一步推导，不敢有半点马虎。

第六题，压轴题，是代数几何的综合，难度极大。苏慕杰读了三遍，才理清思路。但时间只剩半小时了。他咬牙，拼尽全力，终于在结束铃响起前，草草写完了最后一步。

他放下笔，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试卷被收走。报告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叹息和议论。

“我的天，第六题我根本就没时间看……”

“第五题那个计数，你们怎么做的？”

“第四题的辅助线，我加错了……”

苏慕杰靠在椅背上，感觉后背都被汗湿透了。他转头看向莫子豪，后者也在看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

“怎么样？”苏慕杰问，声音有些哑。

“还行。”莫子豪说，顿了顿，“第六题最后一步，你可能算错了。”

苏慕杰心里一沉：“哪里？”

“这里。”莫子豪拿过草稿纸，飞快地写下一行式子，“你漏了一个条件，结果应该差一个系数。”

苏慕杰看着那行式子，懊恼地拍了下额头：“该死，又粗心了。”

“但思路是对的。”莫子豪说，声音平静，“而且时间那么紧，能做完已经很好了。”

苏慕杰看着他，心里那股懊恼渐渐散去。他笑了，摇摇头：“下次注意。”

“嗯。”莫子豪点头，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

走出报告厅，阳光正好。苏慕杰深吸一口气，感觉像是重获新生。

“去吃饭？”他问。

“嗯。”莫子豪点头。

两人并肩走向食堂。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苏慕杰侧过头，看着莫子豪的侧脸，阳光落在他脸上，将那颗泪痣照得清晰可见。他忽然想起昨晚的星空，想起那句“一起加油”，心里某个地方，柔软地动了一下。

“子豪。”他开口。

莫子豪转过头，看向他。

“谢谢你。”苏慕杰说，很认真。

莫子豪愣了愣：“谢什么？”

“所有。”苏慕杰笑了，右脸酒窝深深，“谢谢你在我身边。”

莫子野看着他，看了很久。阳光落在他眼里，碎成点点光斑。然后，他低下头，笑了，那个很小，但很真实的笑容。

“不客气。”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也谢谢你，在我身边。”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笑容很轻，但很真实，像阳光破开云层，像冰雪初融，像某种漫长而艰难的跋涉后，终于看见的，那片辽阔而明亮的星空。

远处，天空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像某种崭新的，美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