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姐,真的要用这样的好刀去砍竹笋吗?”
直刀似是找到了同类,动了一下,附和地发出嘶鸣声。
这坏女人,平时砍柴割草,简直是侮辱它的刀格!
馒头撇嘴,打了一下蠢蠢欲动的弯刀刀背,“刀是伙伴,我干什么,刀当然要干什么啦!”
“难道你们不想让我吃饭啊!”馒头凶巴巴地瞪着刀,瞪完弯刀又瞪直刀,这下两把刀安静下来。
少年郎觉得说得有些道理,心胸豁然开朗,是伙伴,是家人,理应相互扶持。
难怪皇叔喜欢跟江湖人士交朋友,他们的心思,比天启城的大官人简单、纯粹。
很有意思。
交起朋友来,很舒服。
而且,这几日下来,让他受益匪浅。
或许皇叔昨日不只是为了送钱,更是想了解馒头姐姐是何性子吧。
少年郎抿唇浅笑,青涩的俊容,如含苞待放的剑兰花,隐约可见未来的清雅和秀俊。
馒头揪着他衣领,上了山。
山上一片幽林,很是漂亮,但她脚步未停,把人带到了温泉那,硫磺味道很浓,热气腾腾。
“你先洗,我在下面砍竹子!”
馒头一溜烟跑了,等少年郎洗好后,小心翼翼地握着直刀往下走,山坡倾斜,山林遍布。
人果然在下面。
她已经砍了很多竹子,细细分成细长的竹片,正在编背篓。
“馒头姐,我好了……”
馒头点点头,她把东西放下,一溜烟地又跑了,少年郎看了地上的东西,开始思考竹笋在哪里。
地上?
地下?
他猫着身子,开始找,有一颗大大的,很像竹笋,但是看上去也有点老了,他犹豫不决,得砍到哪呢?
先做个标记,又继续找,等他找到了五个像竹笋的地上尖锐的一大坨东西,馒头终于好了。
她依然是那打扮,少年郎询问她怎么做,馒头示意他直接砍,“嫩的在土里,这些剥皮也能吃。”
少年郎乖乖地照做,两个人找了十来个,馒头教他剥皮,最后弄出来小小的,三个老了,中间没有能吃的。
馒头继续编背篓,少年郎听从她的话去山林找野鸡,还真找到一个,一边慌乱地拔毛,一边偷看她表情。
馒头做事很认真,她语气和眼眸总是像个孩子,但看得久了,发现她眉眼其实已经长开了,很端正。
少年郎不知道什么是美,但他觉得,馒头姐这样安安静静的,很像宫里的一些善良的嬷嬷们,她们不忙时,会聚在一起说笑,笑起来,有男子身上没有的神采和温柔。
不过他一靠近,她们就不笑了,毕恭毕敬地行礼。
不过馒头姐好像没有笑过。
少年郎低下头,听话地放血、拔毛,这毛可真难处理,血腥味好重,还有一股从来没有闻过的鸡腥味。
实在想象不到,是很好吃的鸡。
等他拔完毛,馒头也做好了背篓,把浸泡在河水的笋取出来放在新背篓上,递给少年郎。
随后又找了一片大叶子,把鸡抱起来。
少年郎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到处找奇怪的小草。
馒头吃不出味道,不过她从老乞丐那学来的,花了五文钱,鸡是她抓的,小草是她找的,泥土是馒头搞的。
最后还要分给老乞丐一半。
馒头气得牙痒痒。
但是小老头挺喜欢馒头做的,所以还算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