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派了三四个太医来检查那个拨浪鼓,的确有栀子花粉,但是不多。“走了这么一路,总该掉没了。”张妼晗不屑地说道。“或许是公主去送的时候粘上的呢?”嘉庆子也无可置辩,说出来的话也很没底气。“都这个季节了,栀子花还有花粉?真是撒谎不带含糊。”张妼晗怀里抱着幼悟,一边摇着她哄睡,一边瞪着那一行人。
“徽柔,到底是怎么回事?”赵祯听罢觉得这事蹊跷,严词询问赵徽柔。徽柔自是什么也不晓得,也什么也不敢说,她真的只是送了个东西,并没有做什么手脚啊。
“我…我不知道。”徽柔才九岁,也不懂辩驳,只得呆滞地站在那里,翻到更像是心虚。这时,韵果儿来报,符熹郡主前来问询。“叫她进来。” 符熹郡主是天洲郡君南下和董秋和的女儿南卿,今日周宴她也在。
“给官家请安。”南卿走进来。“今日周宴,可否发现什么可疑人物?”赵祯单刀直入,他有预感,南卿是来给徽柔解释的。“并未发现,只是在东南角的小桌台上发现了这个。”南卿双手呈上一个香包。婢女将熟睡的幼悟抱紧内卧,赵祯接过香包递给太医。“确为栀子花包。”太医拱手回复。
“东南角的宾客,是谁?”张妼晗怎么也想不起来,东南角怎么会有宾客。“张娘子息怒,确实并非徽柔所致,徽柔今日周岁宴都与我畅谈,座位也没有离开一下,只是看见八公主的拨浪鼓落在了抓周垫子上,跑去送了,仅此而已。”
南卿的解释对于张妼晗来说没有半点用,她只知道徽柔拿了这个拨浪鼓,那她的嫌疑就是最大的,什么也不用说。“玥儿走了后,怀吉替她说话,瑶瑶走了后,垚炎给她解释,现在可好,坏人得不到报应,那这种事就会接二连三的发生!”
张妼晗自然是崩溃疯狂的,赵祯示意曹皇后和苗心禾带着徽柔和南卿离开,自己陪着张妼晗。“不许走!”张妼晗三两步跑上去,被赵祯揽在怀里。“妼晗!孩子没事,就息事宁人吧。”赵祯轻语。“息事宁人?我凭什么息事宁人?玥儿、瑶瑶,她们都白白死了吗?我这个做娘的是不是太无能太弱智了?凭什么?凭什么我的女儿不能拥有快乐的童年,每日要在病痛的折磨中度过?为什么?”
“我知道,玥儿的死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她天生的哮喘病发作导致。可是官家,你也知道,瑶瑶的死绝非是她身体虚弱!我可怜的孩子,才那么一点点大就被人陷害…”张妼晗早已没有力气,跪倒在地,赵祯赶忙将她扶到床边坐下。
“幼悟才刚刚一岁,身体还弱,抵抗力也很差,凭什么她要承受这么多?她还是个孩子,她做错了什么?有什么事冲我来啊!”张妼晗道。“是我错了,平日里不该嚣张跋扈,妄自尊大,可是这些恩怨不应该让幼悟承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