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一声平淡而不失严肃的声音传来,我带着师弟走进门,看着师父站在窗前,手中捏着一张纸条,我心中暗叫不好,“师父”,长久的沉默后我终于开了口并且听到了那句早已猜到的回答,师父的声音毫无波澜,可是我知道,他只是在忍,是啊,当初怹刚刚与栾先生确立了关系便接到了上级的指令,上级要调栾先生去冰城的一家大酒店担任经理,同时收集情报,履行他做为守门人的责任,怹两人看着上级严肃的脸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下,舍得吗,怎么可能,谁人不希望心爱之人永远陪在自己身边,谁不希望相爱之人白头偕老,谁不希望过上安稳的生活,可是我们都知道,没有国,哪有家,可我们也是普通人,只是在国与家面前选择了国罢了。
“去吧” 师父的一句话唤回了我的思绪,师弟去向小浩和小耀的房间,而我 要将那份暗藏“竹林中,保作家”六个字的广播传递到龙门饭店的205房间,我不知道那里住的是谁,叫什么,但我知道,他(她)跟我们一样,是愿意为了国家付出生命的人
“大郎”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抬起头,看到了他“凌格”我叫着他的名字,扑进他的怀里,是了,现在基本上只有他才会叫我大郎,曾经师父也叫过,但已经很久了“凌格…栾…栾先生…没了”我在他怀里哭的说不成句,把他抱的更紧了,我多怕未来的某一天,我跟他也会像师父和先生那样阴阳两隔,我多怕未来的某天他会突然消失不见,我多怕未来的某天他出去做了个任务就再也回不来了……
“好了好了,乖,不哭了,栾先生不希望我们这样”他拍着我的肩膀轻轻的哄着我,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我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跟着他回到了刚刚去找师父的房间。
“师父…”看着怹依然站在那,我有心出言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是啊,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我和凌格身上,我怕是会疯掉,“师父,发出去了”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说出了这一句,“师父,您…”“我没事”师父的语气依然很平淡“放心吧”,“大郎”师父再次唤起了许久没有用过的这个称呼,“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到我身边的吗”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再次让我陷入了回忆,记得啊,怎么可能不记得,那一年我才十岁刚出头,本来跟着爸爸妈妈过着平凡又幸福的生活,那一天,我像往常一样,带着我的当时还是好哥们的王晓峰和张凌格在外面玩,日落之际我们一起回家,当我们快走到村庄门口没有看到炊烟却听到了哭喊声时发现了不对,我们三人赶紧找地方躲起来,等到风平浪静了才敢出来,走进村庄,眼前的一幕吓坏了我们,平时跟我们笑脸相迎的乡亲们现在躺在地上,流着鲜血,平日里幸福安宁的村庄,早已没了生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我们三个踉踉跄跄的回到家,看见了爸爸妈妈身上还插着刀,血肉模糊的躺在那,早已没了气息,我惊恐的奔出去拼命的跑,不知跑了多久,跑了多远,直到最后撞到了人才停下,而这个人就是我的师父,当时他问我想不想给父母和乡亲们报仇,我自然是想的,自此拜怹为师,并带着他来到了我家的村庄,发现了晓峰和凌格,将他们一同带进了军营中,后来随着时光的流逝,我与凌格产生了感情并很快在一起了,而晓峰却对这些事情毫无兴趣,想到这,思绪渐渐回归,我看到了晓峰脸上的悲伤,知道他想起了他跟我一样早逝的父母和青梅竹马的哮天,当时本来是四个人一起出去玩的,可是当时正赶上哮天身体不舒服也就没让他出来,结果那一天竟成了永别……
“时间过得真快呀”我听到晓峰带着哭腔的声音,“是啊,转眼你们都这么大了”师父没再说话,可我们都懂了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离开师父的房间我轻轻的念着这句话,是啊身死又如何,只要能换来革命的成功,换来中华民族的解放,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让子孙后代们享受我们披荆斩棘的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