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薇薇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头直想翻白眼。
碧桃在旁边使劲瞪韩辽,那眼神活脱脱是君黛附体,恨不得上去骂他两句登徒子。
正僵持着,国公府的马车总算赶到了。
棠薇薇冲韩辽又欠了欠身,说了句“告辞”,转身上了车,帘子一撂就走了。
韩辽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走远,抬手摸了摸下巴,问身边的随从:“这是哪家的?”
随从方才去旁边铺子打听了一圈,凑过来低声道:“世子,那是英国公府的马车,车上那位……好像是陆濯新娶的夫人,承安伯府魏家的大姑娘。”
韩辽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
陆濯。
他跟陆濯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
听说陆濯冲喜娶妻,他也没当回事,魏家姑娘甚少出现在人前,要么绝色要么绝丑。
若是绝色,哪怕有太后懿旨,魏家也不会舍得掌上明珠将来做寡妇的。
结果,魏家偏偏应了。
那时他便想,魏家嫁的定是个绝丑的。
可方才一看,那魏氏生得倒真是……
韩辽不禁眯了眯眼,“如此佳人,配陆濯那个无趣的,真是可惜了……”
忽然回头问随从:“你说,我要是把陆濯的夫人勾搭到手,他的脸色会不会很精彩?”
随从缩了缩脖子:“世子,那毕竟是人家明媒正娶的……”
“明媒正娶怎么了?那魏家女的母亲不也是魏家明媒正娶?结果呢?丈夫丧期未过,她便抛弃一双女儿入了宫。”
“这魏家女既是冲喜嫁进去的,那二人能有几分情分?陆濯那厮冷心冷面的,指不定怎么晾着人家,这样一个美人空守活寡,本世子实在是不忍心。”
...
韩辽筹划了几日,派了四个手脚利落的去办事。
他甚至已经在幻想当陆濯知道自己新婚不久的妻子躺在他的死对头的怀里承欢时,那难看的猪肝脸色了。
结果手下回来禀报的时候,四个人脸上都挂了彩,领头那个眼眶青了半边,嘴角也破了。
韩辽皱着眉:“人呢?”
“在、在箱子里……”
“没伤着吧?”
“伤……伤了。”领头的结结巴巴,“伤的是咱们。”
韩辽一愣:“什么意思?”
“世子,那娘们儿太凶了!咱们刚把她从马车上拽下来,她就开始打,一个弟兄被她踹中了裤裆,这会儿还在地上蹲着呢!另一个被她拿簪子扎了手背,血淌了一路!我们四个人愣是没按住,费了好大劲才塞进箱子里的!”
韩辽听得眉头越皱越紧,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棠薇薇他见过,温温婉婉的一个人,说话都细声细气的,能把他四个手下打成这样?
“箱子在哪?”
“后院柴房里。”
韩辽大步流星往后院走,进入柴房就看见墙角搁着个半人高的大木箱,箱盖上还压了块石头,箱板缝里隐隐传出呜呜的骂声,含含糊糊的,像是嘴里塞了布。
韩辽挥手让手下示意打开,手下上去把石头搬了,掀开箱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