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簟秋29：是你吗？棠薇薇

她想跑，跑得出这栋楼，也跑不出他的地盘，难道……这辈子就这样了吗？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嘴里的饭菜忽然就没了味道。

　　“想什么呢？”虞昶轩问她。

　　“没什么。”棠薇薇把脸偏开，躲开他递过来的下一口菜，“我吃饱了。”

　　虞昶轩看了看她，把筷子放下了，也没逼她再吃。

　　他抽了张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动作倒是细致，棠薇薇偏着头任他擦，目光落在别处，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下午我让人送几件正经衣裳过来。”他把纸巾丢进碗里，语气随意得很，“过几天有个饭局，你跟我去。”

　　棠薇薇终于转过头来看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想说什么就说。”

　　“我能不去吗？”

　　“不能。”虞昶轩回答得干脆利落，手从她腰上松开，把她从腿上放下来，让她自己站着，“好好收拾收拾。衣裳送来了自己挑。”

　　棠薇薇站在桌边，垂着眼没动。

　　虞昶轩低头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乖，笑一笑。”

　　棠薇薇抬起眼来看了他一下，那眼神淡淡的，凉凉的，没多少温度。

　　虞昶轩跟她对视了两秒，收了手，没再说什么，提上食盒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他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棠薇薇已经背过身去了，正拿手背蹭着方才被他拍过的脸颊，动作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嫌弃。

　　...

　　那场饭局在城南一家老字号酒楼里，整层二楼都被虞昶轩包了下来，到场的除了几位军部要员，还有南怀城几个有头有脸的商贾。

　　棠薇薇穿了一身素色的旗袍，头发松松挽了个髻，跟在虞昶轩身侧进了门。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是他在车里捏着她下巴让她练习过的那种，浅浅的，不达眼底。

　　席间觥筹交错，棠薇薇坐在虞昶轩右手边，安安静静地吃菜，偶尔被他揽着腰介绍给旁人，她就放下筷子，微微欠身，笑一下。

　　虞昶轩跟人谈事的时候，她就低头盯着自己碗里的菜，把一块鱼肉翻来覆去地拨弄。

　　后来，虞昶轩被几个军官围着说话，棠薇薇趁他不注意，端着茶杯溜到窗边透气。

　　二楼临街，窗子半开着，夜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飘起来，她闭了闭眼，难得有一丝清静。

　　“薇薇？”

　　身后传来一道迟疑的男声。

　　棠薇薇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站在几步之外，手里端着酒杯，正愣愣地看着她。

　　那人二十出头的模样，生得周正，眉眼间带着股书卷气，像是刚从哪个学堂里走出来的先生。

　　他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不确定慢慢变成了惊愕，又变成了某种她不太敢辨认的东西。

　　棠薇薇一时没想起来这人是谁，只觉得眉眼隐隐有些熟悉。

　　那人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微微发颤：“是你吗？棠薇薇？”

　　听见自己的名字，棠薇薇心里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