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3

“这荔枝太甜了，腻得慌。”她仰起脸，日光下那张脸白得几乎透明，唇角还沾着一点晶莹的汁水，“你去给我倒盏凉茶来，要井水里镇过的。”

　　南客应了声是，转身要走。

　　“等等。”棠薇薇忽然起身，像是被裙摆绊了一下，整个人朝前栽去。

　　南客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隔着薄薄一层纱衣，掌心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他手一僵，猛地松开，退后一步。

　　棠薇薇却像浑然不觉，借着他那一扶堪堪站稳，手不经意地搭上他的小臂，指尖轻轻收拢：“多谢你，差点儿就摔了。”

　　她抬眸看他，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唇角微弯，带着一股天然的娇憨。南客喉结微微一动，低下头去：“大奶奶当心。”

　　“你去吧。”她松开手，若无其事地坐回去，继续剥她的荔枝。

　　南客转身走远了，棠薇薇才慢悠悠地将荔枝送入口中，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院门方向的九皋。

　　那人仍像一尊石像似的站着，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没事，不急。

　　隔了一日，棠薇薇说要去园子里赏荷，玉婵扶着她在九曲回廊上慢慢走。

　　九皋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行至拐角处，棠薇薇忽然停住脚步，蹙眉道：“我的帕子呢？怕是掉在路上了，玉婵，你回去找找。”

　　玉婵不疑有他，转身去了。

　　棠薇薇独自往前走，九皋只得跟上。

　　她走得很慢，步子细细的，偶尔回头看他一眼，笑吟吟的：“九皋，你说这池子里的锦鲤，怎么总爱聚在一处？”

　　九皋不答。

　　“许是有人喂食吧。”她自己接了自己的话，忽然蹲下身去，探手去够池边的荷叶。

　　她身子前倾，腰间的系带本就松松系着，这一动便滑开了，外衫散落，露出里头紧窄的藕荷色小衣和一段雪白的背脊。

　　她像是被池中的鱼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浑然不知身后有人。

　　九皋别开脸，耳根却不可抑制地红了。

　　“哎呀。”棠薇薇忽然轻呼一声，似是被池边青苔滑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仰。

　　九皋本能地伸手去接，她便不偏不倚地跌进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发间的茉莉香混着女子身上淡淡的体香，直往他鼻尖钻。

　　“大奶奶，您没事吧。”九皋声音绷得极紧。

　　棠薇薇仰起头看他，从这个角度，他下颌线条冷硬，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弯了弯唇角，抬手去够他的下巴：“九皋，你下巴上沾了什么东西？”

　　指尖将将触到他的皮肤，九皋便猛地松手退开，棠薇薇趔趄了一下，扶住栏杆才站稳。

　　他也不管她，转身大步走回原先的位置，脊背绷得像一根弦。

　　棠薇薇理了理散落的衣襟，慢条斯理地系好腰带，唇角笑意更深了。

　　晚上林锦岐回来，棠薇薇正歪在榻上翻话本子。

　　他脱了外袍，坐到她身边，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1

　　“夫人今日在园子里，玩得可开心？”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