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晴朗16

几天后的某个周末，棠薇薇难得没睡懒觉，因为栾念说好了带她出去约会。

　　她坐在梳妆台前描眉，栾念靠在床头翻手机，时不时抬眼从镜子里看她。

　　“画那么细干嘛，又不是去走红毯。”

　　“约会当然要好看。”

　　棠薇薇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回头冲他笑着，“栾总今天打算带我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

　　棠薇薇以为是什么高级餐厅或者私人会所，结果栾念把车开到了城郊一个生态园。

　　她下车的时候还懵着，四周是大片大片的草莓棚和菜地，远处有几只散养的鸡在刨土。

　　“栾念，你带我来种地？”

　　栾念从后座拎出一个篮子，塞到她手里：“摘草莓。”

　　棠薇薇看着手里的篮子，又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小白鞋，表情复杂：“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栾念已经迈开步子往草莓棚走了，回头看她一眼，“跟上。”

　　草莓棚里温热潮湿，一垄一垄的草莓挂在绿叶底下，红得透亮。

　　棠薇薇蹲下来摘了一颗，个头不大但红得发紫，她随手擦了擦塞进嘴里，甜得眯起眼睛。

　　“栾念，这个好甜呀！”

　　栾念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她手里那颗，弯腰在附近又找了找，挑了一颗更大的摘下来，递到她嘴边。

　　棠薇薇张嘴咬住，汁水在舌尖漫开，她含糊不清地感叹：“这个更甜。”

　　栾念把她咬剩下的半颗塞进自己嘴里，面不改色地评价：“还行。”

　　棠薇薇脸红了红，低头继续摘。

　　两个人一人一垄，慢慢往前挪，篮子里的草莓越堆越高。

　　棠薇薇时不时往嘴里塞一颗，嘴角沾了草莓汁自己都不知道。

　　栾念回头看见，伸手用拇指擦了一下她嘴角，很自然地舔掉。

　　“栾念你……”棠薇薇瞪圆眼睛。

　　“别浪费。”他一脸坦荡，转身继续往前走。

　　棠薇薇在后面咬着下唇，耳朵尖烧得厉害，半天才跟上去。

　　摘完草莓出来，栾念又带她去旁边的农家乐吃了顿柴火鸡。

　　棠薇薇吃得满嘴油光，栾念就坐在对面给她递纸巾倒水，自己没怎么动筷子，光看她吃了。

　　“你不吃？”

　　“看你吃就饱了。”

　　棠薇薇差点被鸡肉噎到，拿筷子指着他：“栾念你今天吃错药了？”

　　栾念笑了一声，终于夹了块肉放进嘴里，慢悠悠地说：“偶尔换换口味。”

　　吃完饭回程的路上，棠薇薇靠着车窗昏昏欲睡，栾念把空调调高了些，车速放慢了些。

　　棠薇薇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她往那个方向蹭了蹭，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过去。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栾念把她从车里抱出来，棠薇薇醒了一半，搂着他脖子不肯下来：“我自己走。”

　　“醒了？”

　　“醒了。”

　　“那也抱着。”栾念用肩膀顶开家门，把她放在玄关的换鞋凳上，蹲下来帮她脱鞋。

　　棠薇薇低头看着他垂下的发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