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晴朗6

他没应声，走到车边拉开副驾的门，站在那儿等她。

　　棠薇薇钻进去，车门关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些。

　　栾念绕到驾驶座上车，发动引擎，单手打方向盘往出口开。

　　车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风声。

　　棠薇薇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他：“你生气了？”

　　“没有。”

　　“你脸上写着呢。”

　　栾念盯着前面的路，下颌绷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大学师兄？”

　　“嗯。”

　　“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你又没问过。”棠薇薇戳了戳他搁在档把上的手背，“而且我跟师兄就是普通朋友，人家孩子都两岁了。”

　　栾念没接话，但棠薇薇注意到他握方向盘的力道松了一点点。

　　“所以你刚才在楼上找我了？”她忽然反应过来，嘴角翘起来，“栾总，下班找不到人，电话还被挂了，你是不是急了？”

　　“没有。”

　　“你明明就有。”

　　栾念把车拐进一条车流少的路，靠边停了。

　　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她，车里的顶灯没开，只有外面路灯的光斜斜地照进来，把他半张脸映得明暗分明。

　　“棠薇薇，我打了三个电话，你挂了一个，另外两个没接。”

　　棠薇薇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有三个未接来电。

　　她下午跟沈越聊天时把手机调了静音，没注意。

　　“我错了。”她认错认得干脆，伸手去勾他的手指，“下次不挂你电话了。”

　　“还有呢。”

　　“还有……”她想了想，“不跟师兄笑那么开心？”

　　栾念被她噎了一下，别开眼：“我没那么说。”

　　“你脸上都那么写了。”

　　棠薇薇学着他刚才的语气，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行了，醋坛子，送你一个。”

　　栾念偏过头，看了她两秒，忽然伸手扣住她后颈，低头就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又凶又急，带着一整个下午积攒的那点烦躁和不安，把她压在副驾的椅背上动弹不得。

　　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拇指擦过她被亲得发红的嘴角，眼神暗着，声音哑了：“晚上回去再跟你算。”

　　“算什么？”

　　“算你今天穿这条裙子招我，又挂我电话，还跟别的男人笑那么开心。”

　　他重新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嘴角终于松了一点，“一笔一笔的算。”

　　棠薇薇靠在椅背上，脸还烫着，小声嘟囔了一句：“小气鬼。”

　　车刚停进地库，栾念就下了车，绕到副驾把门拉开。

　　棠薇薇还没站稳，就被他一把拽进怀里，搂着往电梯走。

　　“栾念你慢点走，我鞋不好走——”

　　“活该。”他嘴上说着，步子倒是放慢了些，手却没松，揽着她腰的力道紧得像怕她跑了。

　　电梯里没人，棠薇薇被他堵在角落，后背贴着镜面，面前是他居高临下的目光。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到家再说，有监控呢。”

　　栾念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亮着红点的摄像头，没动，反而低头凑近她耳畔，声音压得又低又懒：“监控怎么了？我跟我女朋友亲热，他们管的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