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五爷?五爷?”齐铁嘴探头往正厅里张望,“你昨儿夜里没睡好?怎么这脸色……”
话说到一半,他愣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吴老狗坐在太师椅上,那脸色确实不好,准确地说,是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眼下乌青,唇色泛白,衣领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来的锁骨上赫然几道红痕,像是被指甲挠出来的。
齐铁嘴眼睛多尖的人,一眼就瞧见了。
他干咳一声,识趣地移开目光,把带来的提盒往桌上一搁:“哎呀,我这不是想着您爱吃城西那家的桂花糕,特意给你带的……五爷,你这脖子上,是被蚊子咬了吧?这秋蚊子是毒,我回头给你配点药膏……”
“你来干什么?”吴老狗打断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齐铁嘴讪笑两声,把椅子往前拖了拖,压低嗓音:“正事,正事。佛爷那边……”
“不去。”
“……我还没说什么事呢!”
“张启山的事,一律不去。”吴老狗把脸别向窗外,牙根咬得咯吱响。
他满脑子都是昨夜那荒唐的画面。
齐铁嘴见他神游天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五爷?五爷!佛爷说了,只要您答应,条件任您开。”
“我说了,不去。”吴老狗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一声,“齐铁嘴,你再废话一个字,我现在就放狗……”
话音未落,廊下的狗忽地竖起耳朵。
紧接着,吴老狗脸色一变。
空气中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和昨夜里那女人衣襟上的一模一样。
桂花混着一点药草的涩味,清甜里藏着钩子。
“等等,你刚来的时候,门口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
齐铁嘴一愣:“女人?门口就你家那几条狗趴着,连个母的都没有。哎我说五爷,你到底怎么了?撞邪了?”
吴老狗没答话,神色却骤然一变,“八爷算卦无双,我想让你先帮我找个人。”
“五爷您说。”
“一个女人,不知姓名,不知年岁,长得……平平无奇。”
齐铁嘴:“……”
“五爷,你能说的再详细点吗?”
“我要是有那么详细的消息,我还找你干嘛?”
齐铁嘴:我这一天天的可太难了……
“奇了怪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找女人呢?”齐铁嘴嘀嘀咕咕的,却还是被吴老狗听见了。
“还有谁在找?!”
“实不相瞒,佛爷前几天也在找这样一个女人,这简直是大海捞针嘛。”
“张启山也在找她?”
吴老狗不确定张启山要找的人跟他要找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但长沙就这么大,同样的描述,时间也这么相近,说巧合……太刻意了。
况且那人说过,她不找籍籍无名之人。
那么有八成可能,他们要找的是同一个人。
“张启山不是说条件任我开吗?那就让他自己来,自己有事相求却不露面,让你来叽叽歪歪,这就是他求人的态度?”
齐铁嘴眼睛一亮“五爷,您的意思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