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秒过火24

“大哥，你喝醉了。”她站起来，声音尽力保持着平稳，“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人从身后轻轻握住了。

　　慕容清渝的掌心温热，力道却很轻，像是怕攥疼了她，又像是怕松开就再也碰不到了。

　　“你别走，就这一次，你让我把话说完。”

　　棠薇薇背对着他，脊背微微僵直。

　　她没有挣开，也没有回头，就那么站在原地，手腕上那只手的热度透过皮肤一层层渗进来。

　　慕容清渝的声音在她身后继续，断断续续的，像一片片拼不完整的碎瓷：“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我知道。可是薇薇你知道吗……从你刚到慕容家的那天起……我就……就喜欢你了。”

　　“你每次叫我大哥，我心里都像被人攥了一把。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些，我不该……”

　　他松开她的手腕，手垂落在沙发边缘，“可是今晚喝了酒，我憋不住了。”

　　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的嘀嗒声。

　　棠薇薇站在原地，背影在灯光里显得有些单薄。

　　她正要转身，侧门忽然被推开。

　　慕容清峄站在门口。

　　他站在门框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冷透了。

　　他一步步走过来，赤脚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棠薇薇看见他，嘴唇动了动：“清峄……”

　　慕容清峄没有看她。

　　他走到慕容清渝面前，慕容清渝还靠在沙发里，微仰着脸，泛红的眼睛与他对上。

　　两人之间隔着小几上那只空酒瓶，瓶身上映着壁灯暖黄的光，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

　　慕容清峄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兄长，声音很轻，“大哥，你喝多了，回去睡吧。”

　　慕容清渝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知道我喝多了，正因为喝多了，才敢说。”

　　慕容清峄的拳头握紧了。

　　下一秒，他猛地弯下腰，一拳砸在了慕容清渝的颊侧。

　　力道没有收，指节撞上颧骨的闷响在安静的厅里炸开，慕容清渝整个人向后仰去，后背撞上沙发靠背，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棠薇薇惊得往前迈了一步：“慕容清峄！”

　　慕容清峄收回拳头，指节上擦破了一小块皮，渗出细细的血珠。

　　他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又急又重，那双眼睛里的冰碎了大半，露出底下愤怒的火。

　　他低头看着沙发里的慕容清渝，慕容清渝偏着脸，嘴角洇出一点血丝，却没有抬手去擦，只是慢慢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被搅浑后又重新沉淀下来的水。

　　“这一拳……”慕容清渝哑着嗓子开口，语气里没有恼怒，“我该挨的。”

　　慕容清峄没再看他。

　　他转过身，一把攥住棠薇薇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怕她凭空消失，拉着她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

　　棠薇薇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沙发里的慕容清渝。

　　他靠在靠背上，闭着眼，嘴角那点血迹在灯光下泛着暗红。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