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宗其当即打断,“代价?他慕容清峄不过就关了三年,这也叫代价?我叔父失去的可是一条性命……”
“此事当年你我两家便已和平解决,霍老板今日说了这么多,是何意味?”
这时,棠薇薇拍着手走到程谨之身旁,阴阳怪气地开口:“霍老板,你这么替你叔父抱不平,你们的叔侄关系真是令人感佩!你叔父如果泉下有知,你把他的爱女嫁给了一个疑似杀害他的仇人,我想他一定会感动的哇哇大哭,半夜爬出来去你床上好好谢谢你的。”
慕容清峄直接没忍住,笑出了猪叫声。
“你们……好,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那批军火……你们想都别想了。”
慕容清峄突然开口:“嗐,军火嘛,没了这一家还有下一家,再不济,慕容家也可以扶持下一家嘛,也不是非得你霍家的呢。”
“呵呵……慕容家说话就是硬气呀!正好,我想拜访一下李荣彰李大帅,那批军火……我想他会很感兴趣的。”
说着,霍宗其转身就要往外走,却听慕容清峄淡淡开口:“我想李大帅对三年前鸿运码头上的那一批货的东西应该会更感兴趣。”
“毕竟,他军中多名部将,也曾深受此物迫害,霍老板,你说呢?”
霍宗其脚步一顿,转头恶狠狠的瞪着他。
“都说是我杀的霍明熙了,而当时那批东西就在我旁边,我要是不打开看看,岂不是太可惜了?”
霍宗其瞪了他好半天,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你想怎样?”
“我要军火,也要……退婚。”
霍宗其咬了咬牙,“好。”
却听慕容清峄又开口:“不过……我话还没说呢。霍老板今晚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我家里,又是拍桌子又是踢东西……哦,对了,你碰碎的那只花几是我母亲的心爱之物,康熙年间的青花。再加上敏贤小姐的事让我受了不小的精神刺激,我年纪轻轻的,被这么一吓,夜里肯定是要做噩梦的……”
他拖长了尾音,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棠薇薇在一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掩住了嘴角翘起的弧度。慕容清渝别过脸去,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霍宗其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咬牙切齿:“你到底想怎么样?”
“听说霍老板最近进口了几架新型飞机,不如就给我当精神损失的赔偿吧。”
“慕容清峄,你不要得寸进尺……”
慕容清峄悠然说道:“要么霍老板应下,今晚我们大家相安无事,要么李大帅的人光顾霍公馆,霍老板,自己选一个吧。”
霍宗其像被人迎面泼了一桶冰水,所有气焰一瞬间熄得干干净净。
他死死盯着慕容清峄,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惊惧、愤怒和不甘,最终全部化作了无力。
主厅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霍宗其心口。
终于,他闭上眼,狠狠咬了一下后槽牙。
“好,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