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从落地窗倾泻而入,淌过凌乱的丝绸床单,在交缠的肢体上镀了一层暧昧的光晕。
棠薇薇半阖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男人紧绷的腹肌,感受那具年轻躯体在她手下细微的颤栗。
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涂着暗红色的蔻丹,像一滴凝固的血,在蜜色肌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慕容清峄撑在她上方,汗水顺着额角滴落,砸在她锁骨凹陷处,碎成更小的水珠。
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却始终不敢真正压下来,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瓷器,需要他以全部自制力来托举。
“薇薇,我……可以吗?”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压抑的颤音。
棠薇薇没说话,只是抬起腿,脚踝轻轻勾住他的腰。
丝质睡袍的系带早已松开,雪白肌肤在晨光里几乎透明,唯有胸口那点朱砂痣红得惊心。
慕容清峄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俯身要吻下来的时候,却被棠薇薇抬手抵住了唇,“薇薇……是你能喊的?”
他委屈的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喊了声,“姐姐……”
棠薇薇轻笑一声,手指插进他汗湿的黑发,不轻不重地扯了一下。
“小狗。”
这称呼让慕容清峄的动作顿了一瞬。
他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某种近乎委屈的执拗,眼眶泛红,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幼狼,又凶又可怜。
突然,他猛地扣住棠薇薇的手腕,将那只作乱的手按在枕侧。
丝质床单被攥出细密的褶皱,晨光里浮动的尘埃仿佛都滞了一拍。
“姐姐养过多少只小狗?”他俯下身,鼻尖蹭过她耳垂,热气喷洒在耳廓,“他们……也这样碰过你吗?”
棠薇薇抬眼看他。
那双桃花眼里盛着薄薄的笑意,懒洋洋的,像午睡初醒的猫。
她没挣扎,任由手腕被按着,甚至微微偏过头,让那片吻痕恰好落在慕容清峄视线里。
“吃醋了?”
慕容清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讨厌她这种语气,轻飘飘的、什么都握在掌心里的笃定。
于是他低下头,牙齿轻轻衔住她颈侧那片薄薄的皮肤,没用多少力气,却足够留下一个清晰的齿痕。
“是。”他闷声承认,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近乎莽撞的坦诚,“我吃醋,所以姐姐最好告诉我,那些狗都已经被你赶跑了。”
棠薇薇笑出了声。
她空着的那只手探下去,指尖沿着他脊柱的沟壑缓缓滑落,像在抚弄一把绷紧的弓弦。
“赶跑了,早就赶跑了。”
慕容清峄的身体明显松弛了一瞬。
他松开她的手腕,却转而将整张脸埋进她颈窝,闷闷地、小狗似地蹭了蹭。
年轻男人的体温熨帖地传过来,烫得她心尖发颤。
“那我是姐姐的最后一个?”他闷声问。
棠薇薇没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重新插进他汗湿的发间,这一次力道温柔了许多,一下一下地梳理着。
指腹擦过他发烫的耳廓时,她感觉到他细微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