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他别开眼,“丑是丑了点,但比方才像个人了。”
棠薇薇转过头,对着铜镜左看右看。
那发髻挽得实在算不上精致,歪歪扭扭的,可每一缕都被妥帖地收好了,连一根碎发都没落下。
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世子手艺不错嘛。”她故意歪着头笑,“从前给多少姑娘挽过发?”
萧无衣脸色一黑,抬手弹了下她额头:“胡说八道什么?本世子是看军中将士受伤包扎时学的。”
“哦……”棠薇薇拖长了调子,“原来世子是把妾身的脑袋当伤兵包扎啊。”
“棠薇薇。”
“在呢。”
“你再多说一个字……”
“怎样?!”
他俯身凑近她,想对她说些狠话,却没想到棠薇薇眨了眨眼,忽然仰起脸,在他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
“好啦!不说就不说嘛,世子最好了~”
萧无衣耳朵瞬间红透,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直起身不去看她,耳根那抹不自然的红色又蔓延开来。
他清了清嗓子,转身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没回头。
“厨房炖了燕窝,一会儿让人送来,你……好好喝完。”
门板轻轻合上了。
棠薇薇对着那扇关上的门,唇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抬手摸了摸头顶那个歪歪扭扭的发髻,“虽然怪丑的,但至少用心了。”
...
下午萧无衣在前院见客,棠薇薇闲不住,溜到后厨想找点零嘴吃。
厨娘们见她来了,吓得手忙脚乱要行礼,棠薇薇摆摆手,自顾自地翻出一碟桂花糕,靠在门框边一边吃一边看院子里那棵老树发愣。
正吃着,余光瞥见萧无衣从月亮门那边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穿官服的中年男子,看服制品阶不低。
棠薇薇叼着半块桂花糕,还没来得及躲,就被萧无衣看见了。
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棠薇薇嘴里塞着糕,腮帮子鼓鼓的,发髻是今早他挽的那个歪髻,身上随便套了件寝衣,脚上趿着绣鞋,整个人散漫得不成样子。
那中年官员顺着萧无衣的目光望过来,也是一愣,正要开口问什么,萧无衣已经先一步迈了过来。
他走到棠薇薇面前,伸手把她嘴角沾的一点糕屑抹掉。
“怎么穿成这样出来了?”他皱着眉,语气带着责备,手却很自然地把她寝衣的领口拢了拢,遮住那些暧昧的红痕,“外头风凉,回去添件衣裳。”
“哦。”棠薇薇乖巧地应了一声,把剩下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冲他含糊地笑了笑。
萧无衣盯着她看了会儿,叹了口气,把自己外袍脱下来披在她肩上,裹了个严严实实。
“回去,晚上再跟你算账。”
棠薇薇裹着他的外袍,一路小跑着回了后院。
跑出老远,还听见那中年官员小心翼翼地试探:“世子,方才那位是……”
“本世子的侧妃。”萧无衣的声音不高不低,“怎么,王大人有意见?”
“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