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墨修尧和棠薇薇可谓是亲密无间,但墨修尧在外依旧是不良于行,这个秘密也只有棠薇薇一人知晓。
虽然府里上上下下透着一股子破败的气息,但墨修尧待她是真心的,她能感觉到。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墨修尧与棠薇薇这些日子几乎日日黏在一起,直到这一日……
“怎么今日都没看见王爷呢?”棠薇薇正嘀咕着,青禾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姐,奴婢刚才去厨房,路过后院的时候,看见好些人进进出出的,他们穿着花里胡哨的道士服,手里拿着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的。”
“道士?”
“是啊,听厨房的赵婶说,是太后娘娘特意派来的,每个月都要来府里做一回法事。”
太后派来的……
棠薇薇隐隐觉得不太对劲,站起身来。
“青禾,做法事在什么地方?”
“好像在后院西北角,那边有间小祠堂,平日不让人靠近的。”
棠薇薇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等到青禾出去倒水的工夫,她起身出了门。
定王府她还没完全摸清,但后院的方向她是知道的。
沿着抄手游廊往北走,穿过一道月洞门,再拐两个弯,眼前便是一排低矮的灰砖房。
最里头那间,门扉紧闭,门前站着两个腰佩长刀的侍卫。
棠薇薇脚步一顿。
那两个侍卫她没见过,不是定王府的人。
定王府的下人她这几日已经认了个大概,都是些老实巴交的,走路都低着头,哪里有这样浑身煞气的。
她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站在拐角处,借着墙根一丛半人高的灌木挡住了身形。
不多时,那间屋子里传出声响来。
先是铜铃声,叮叮当当的。
接着是一个男人尖细的声音,拖长了调子念着什么,念得含混不清。
然后是一道闷响声。
像是什么东西抽在了皮肉上。
棠薇薇心里“咯噔”一下。
接着又是一声。
比方才更重,那声音又沉又闷,一下接着一下,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她看见门前那两个侍卫交换了一个眼神,左边的那个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听什么,嘴角抿成一条线。
棠薇薇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她听出来了,那根本不是做法事的声音。
那是鞭子抽在人身的声音。
她咬着下唇,强迫自己站在原地,不要冲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声音终于停了。
棠薇薇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攥着袖口的指节都泛了白,嘴唇咬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门开了。
那个道士先走出来,棠薇薇定睛一看,居然是太史丞吕澄。
吕澄走了几步,突然停下,笑意吟吟的转身道:“王爷,今日天罚已毕,臣下月初一再来拜访。”
道士一走,那两个侍卫也跟着离开了,脚步声渐渐远去,后院重新安静下来。
棠薇薇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周围再没有旁人了,才从后面走出来。
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门。
门虚掩着,她一推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