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与她又是什么关系?”陆千乔先开了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金轮垂下眼,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月光落在他光洁的头顶,衬得那身月白色的衣衫越发清冷出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故人。”
“故人?”陆千乔嗤笑一声。
陆千乔往前迈了一步,逼近金轮,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暗涌。
“金轮,我不管你从前跟她有过什么。从今往后,离她远一点。”
金轮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
“若我说不呢?”
空气忽然凝滞了。
陆千乔的周身翻涌起一股浓烈的灵压,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金轮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衣袍被灵压吹得猎猎作响,面上却没有任何惧色。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谁都没有先动手,谁都没有后退半步。
这时,屋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含混的呓语:“金轮……”
两个男人同时僵住了。
陆千乔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金轮的眼神暗了暗,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甲陷进掌心,却没有说一句话。
沉默就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的割在两个人的身上。
陆千乔率先收回灵压,转过身,大步朝卧房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可以走了。”
金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才开口:“她受了伤,需要用药。”
“我说了,她的事不用你来管。”
“若我一定要管呢?”
“阁下说她是你的夫人,那我问你,你们拜过堂吗?交换过庚帖吗?三媒六聘、明媒正娶,一样都没有,你又凭什么说她是你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陆千乔没有说话,可他握着门框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推门而入,转身瞪着金轮,“药留下,人离开。这是今夜的最后一次警告。”
说完,陆千乔关上门,并设下了结界。
...
几天后的某个夜里
棠薇薇睡得迷迷糊糊,就感觉身上一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压了下来。
她下意识推了推,触手是坚硬的胸膛和散落的发丝、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本能地放松了几分,却还是困得睁不开眼。
“陆千乔……你做什么?”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浓重的睡意,像是在梦呓。
陆千乔没有回答。
他的唇落在她颈侧,不是平日里那种温柔缱绻的轻吻,而是带着几分克制的力道,像是压抑着什么即将决堤的东西。棠薇薇被他弄醒了三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他幽深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暗沉沉的,像暴风雨前压得很低的云层。
“你……怎么了?”她伸手去摸他的脸,指尖刚触上他的颧骨,就被他捉住了手腕,按在枕侧。
陆千乔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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