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本想同行,但棠薇薇说今日这宫宴是为他而设下,他不便离开,自己出去透透气,很快就回来。
可近一炷香的时间都过去了,她也没有回来。
谢征不禁有些担忧,他看了眼龙椅上的齐昇,却发现齐昇眼神躲闪不定,他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而此时,皇宫一处偏僻的宫殿里,棠薇薇扶着墙,脚步已经有些虚浮了。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她咬着下唇,竭力遏制着体内的汹涌。
她从大殿出来后不久,便被一个太监拦住,说魏严有话要嘱咐她,不要惊动旁人。
她跟着那太监绕过长廊,走到这偏殿门口,太监却说魏严还在来的路上,请她稍候片刻。
她等了半盏茶的功夫,没等到魏严,却等来了一股从殿内飘出的异香。
那香气初闻时清甜怡人,像是桂花混合了某种不知名的花香。
她下意识地多吸了两口,等到察觉不对的时候,那股热意已经从胸口漫了上来。
是迷情香。
棠薇薇的脸色骤变。
她转身想走,可双腿已经软得像灌了铅,刚迈出两步便扶住了墙。
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烫得像被火烧,那熟悉又令她作呕的感觉从身体深处翻涌上来,一寸一寸地吞噬着她的理智。
“来人……”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细弱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来人啊……”
没有人应答,偏殿外的廊道空空荡荡,连一个宫人的影子都没有。
远处大殿里的丝竹声隐约传来,歌舞升平,和她此刻的狼狈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冷的,是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无法控制的颤栗。
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爬,密密麻麻的,又痒又疼。
不能……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她咬紧了下唇,用疼痛逼自己保持清醒,拖着步子往外挪。
可每走一步,那股热意就更盛一分,像潮水一样漫过她的膝盖、腰腹、胸口,一直漫到头顶,把她整个人都淹了进去。
等她终于走到门口,想伸手去开门的时候,门突然自己开了。
门开的那一瞬,冷风灌进来,棠薇薇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她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清澈的眼睛。
那公子生得极好,一身青衫,面如冠玉,眉目间带着几分温润的书卷气。
他显然没料到门后有人。
他是跟着一个小太监来到这里的,小太监说是李太傅在偏殿等他,有要事相商。
他也觉得有些蹊跷,祖父若有事,大可在家中交代,何必在宫宴上另寻地方?
但看着小太监那一脸笃定的模样,还是跟着来了。
却没想到,是这样一幕,他微微一怔,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姑娘,你……”
话没说完,他感觉到了不对。
她手臂上那层薄薄的衣料底下,皮肤烫得惊人。
她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一直烧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