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低头看着她的手,看着手背上那些红痕,忽然笑了。
“你抓得再深些。”他说,语气近乎温柔,“留个疤,我就能一直记得你抓过我。”
棠薇薇的指甲松了。
不是她想松,是她的手在抖,抖得根本用不上力。
齐旻把她的手拿开,放在唇边吻了吻指尖,然后十指相扣,按在她头顶的软垫上。
另一只手,****************
风从车窗的缝隙灌进来,凉意拂过裸露的皮肤,棠薇薇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想蜷缩起来,想把自己藏起来,可他的手扣着她的腰,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冷吗?”齐旻问。
他不等她回答,便俯下身,唇贴在她小腹上,一下一下地吻着。
“乖,很快……就不冷了……”那吻从腹部往上,经过心口,经过锁骨,每落下一处,那里的皮肤便灼/热起来,热得像是被火烧似的。
棠薇薇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偏过头,看着车窗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线光,看着光里飞舞的尘埃。
那些尘埃在光柱里上下翻飞,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只能随着气流沉浮。
就像她一样。
“谢征……”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齐旻的动作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得像是错觉。
然后他重新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耳畔。
“不准喊他的名字。”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可温柔底下是森森的寒意,“你现在在我怀里,只能喊我的。”
他的手探进她裙底。
棠薇薇整个人都僵住了,所有的血液在这一刻冲向头顶,又迅速退去,只剩下一片空白。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快得像要炸开。
她听见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听见外面亲卫的马蹄声,听见风吹过车帘的猎猎声。
这些声音都很远。
近的只有他的呼吸,他的手,他落在她耳畔的那句话。
他的吻落下来,落在她颈侧,落在她肩上,落在她锁骨上,每一处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不急不缓,像是有的是时间。
棠薇薇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没入鬓发。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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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抓住什么,可身边什么都没有,只有他。
他的手,他的唇,他的呼吸,他的声音。
“薇薇,你看看我。”他在她耳边说。
她不看。
“看看我。”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恳求的意味。
棠薇薇不记得自己有没有看他。
她只记得那个吻,那个落在她眼角的吻,轻得像一片羽毛,和之前所有的粗暴都不一样。
那个吻……让她想起了谢征。
谢征也这样吻过她。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就流得更凶了。
齐旻的吻停在了她眼尾,尝到了咸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