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画面却像刻在脑子里似的,越想压下去,就越清晰。
她在他身下的样子,她咬唇忍着不出声的样子,她最后软成一汪水、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的样子。
谢征睁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摇头苦笑。
内伤未愈,倒是丝毫不影响别处生龙活虎,可偏偏她今日来了月事,他纵是再想,也得忍着。
从前不知情爱滋味时,忍也就忍了。
如今尝过了,才知道这“忍”字有多难写。
...
第二天,小院来了客人。
棠薇薇因来了月事,小腹难受的厉害,躺了许久,缓和了些这才出门。
而她一出门,看见那位客人面容的时候,原本有些偏白的小脸瞬间就变得更白了。
因为这位客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在马车上为她解药的公孙鄞。
公孙鄞对棠薇薇的突然出现更为震惊。
尤其是,她跟谢征住在一个院子里。
谢征连忙走到棠薇薇跟前,声音柔和的关切道:“你怎么出来了?肚子还疼吗?”
公孙鄞的视线瞬间转移到了谢征身上,眼里是满满的难以置信。
是他幻听了?
还是他找错人了?
刚才那个声音,是他谢征发出来的?
可很快,他又把注意力落在了棠薇薇身上,现在他还有更要命的问题要问。
他生硬的挤出一个笑容,“九衡,她是……”
还没等公孙鄞问完,谢征就脱口而出,“她是我夫人。”
公孙鄞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看谢征,又看看棠薇薇,再看看谢征揽着棠薇薇腰的那只手,最后目光落回棠薇薇脸上。
那张脸,他昨日才细细看过,那时她眼尾绯红,眸中含泪,软成一汪春水躺在他身下。
而现在,她站在他兄弟身边,被他兄弟唤作“夫人”。
公孙鄞觉得自己可能是伤得太重,产生了幻觉。
“你夫人?”他的声音有些发飘,“九衡,你再说一遍?”
谢征看了他一眼,微微挑眉,“怎么?我娶个夫人,你有意见?”
公孙鄞张了张嘴,想说没意见,可那几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怎么敢有意见?
他只是……
他只是把兄弟的夫人……
公孙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睁开。
他看向棠薇薇。
棠薇薇的脸白得像纸,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她的目光躲闪,根本不敢看他,手指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她在害怕。
公孙鄞的心沉了沉。
他想起昨日在马车上,她昏迷之前说的那句话“对不起”。
那时候他不知道她在对不起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她在对不起谢征。
公孙鄞忽然觉得胸口那道伤口隐隐作痛。
不是伤口的痛,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昨日没有多问几句,后悔没有问清她可有婚配,后悔……
后悔什么呢?
她当时那个样子,他若是推开她,她会死的。
他总不能见死不救。
可救完之后呢?
他看着她,她低着头,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