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教授。”吴司源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大晚上的在我家门口,对我妹妹做这种事……合适吗?”
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两人面前时,他伸出手,握住棠薇薇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要将她从顾宴青身边拉开。
顾宴青没松手。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一人握着她一只手腕,中间是瑟瑟发抖的棠薇薇。
顾宴青镜片后的眼睛冷得像淬了冰,“吴先生,你以什么身份管她的事?哥哥?还是…别的什么?”
吴司源瞳孔微缩。
顾宴青继续说,语调平静却字字诛心,“我们都清楚,你跟她没有血缘关系,所谓的‘哥哥’,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借口,你对她那点心思,真以为藏得很好?”
“顾宴青!”吴司源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平静终于被撕开一道裂缝,里面翻涌而出的,是压抑了太久、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的暗潮。
他猛地松开棠薇薇的手腕,转而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按向自己怀里。
这个动作太过突然,太过强势,完全撕碎了这二十年来他苦心经营的温柔兄长形象。
“你说得对。”他低头,嘴唇贴着棠薇薇冰凉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不是哥哥,从来就不是。”
“你怕我也好,恨我也罢,都无所谓。”他的唇落在她的眼角,尝到了眼泪的咸涩,“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棠薇薇拼命摇头,想推开他,可他的身体像一堵墙,纹丝不动。
“别怕。”他低声说,像是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我不会伤害你,我怎么会伤害你呢?你是我的薇薇啊……”
可他的动作,却和“不伤害”三个字背道而驰。
他的手指解开她外套的扣子,一颗,两颗,动作缓慢而坚定。
棠薇薇抓住他的手,指甲深深陷进他的皮肤,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低头看着她,眼神幽深而温柔。
他开口,声音沙哑,“那会儿你睡着了,没看见我,现在,你醒着……”
“薇薇,看着我。”
“看清楚,是谁,在你身边。”
窗外,月光洒在床上纠缠的两个人身上。
楼下,顾宴青靠在车门上,点燃了一支烟。
他抬头看向那扇窗户,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冷得像冬夜的寒星。
烟燃到尽头,烫了他的手指。
他垂眸看了一眼,将烟蒂扔在地上,踩灭。
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去。
引擎轰鸣,黑色的车驶离,汇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楼上,棠薇薇的眼泪滑落,浸湿了枕头。
吴司源吻去那些泪水,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薇薇,别哭。”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缱绻。
“薇薇,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他等得太久了。
久到,已经不介意用什么方式,将她留在身边。
窗外有鸟叫声传来,清脆而欢快。
屋里,只有压抑的喘息和低低的啜泣,交织成这漫长清晨里,唯一的声响。
...
三个月后。
那间房间的窗帘,很少再拉开。
邻居偶尔会在傍晚看见那个瘦削阴郁的男人拎着菜回来,神色平静,和寻常人家没什么两样。
只有送快递的小哥知道,这户人家所有的收件人,都写着同一个名字。
吴司源。
或者,偶尔会出现的棠薇薇的收件,但永远需要“吴司源代收”。
学校那边,顾宴青调离了这座城市,去了南方的某个研究所。
走之前,他给棠薇薇发过一条消息:
【我不会放弃,等我。】
那条消息,棠薇薇没有看到。
吴司源看到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删掉,将那个号码拉进黑名单,顺便将棠薇薇的手机卡换成新的。
晚上,他抱着棠薇薇坐在窗边,看万家灯火。
“冷吗?”他问,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棠薇薇不说话,只是靠在他胸口,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
他已经习惯了她的沉默。
没关系。
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一声叹息,“薇薇,你永远都是我的。”
窗外霓虹闪烁,车流不息。
窗里,两个人影依偎在一起,像一幅静止的画。
有鸟从窗前飞过,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夜色里。
楼下传来孩童的嬉笑声,渐渐远去。
一切都很好。
他想。
她终于,只属于他了。1
完
本世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