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苏在整个余城里都是出了名的心黑,当初就是她想要上自己的丈夫的床,这件事整个余城里都知道了。
都说她为了这个位置,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这个“坏女人”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后来,这个臭名昭著的女人,被判了死刑,被判了死刑。
听说,在她被判决的那一天,他跟自己心仪的女子在一起。
可谁也不会想到,那天她被关进了女囚的时候,雷司承为了得到一个解释,不惜花了那么多的力气。
女子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说话。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她想要的,从来都很单纯,就是互相帮助,过一辈子。
重庆最近很乱。
这几天的时间,在这座城市里并不是很平静。
杜小苏不仅算计了她跟她的未婚妻雷宇峥上了床,而且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然后,她就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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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总,能不能问问你,你对这张照片有什么看法,你认为杜小姐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难道跟金钱有关?”
“没错!杜氏最近也不是很平静。能不能给我们一个交代?”
“雷总,你就在这里等着,不要推辞啊!”
可能是被这些媒体的嘈杂声吸引了注意力,那名神色淡漠的男子忽然停下了脚步。
看到这一幕,他的两个亲信连忙站了出来,拦住了一窝蜂的媒体。
他缓缓转过身,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摘下了墨镜,目光冷冷的看着站在最前方的那个年轻的记者。
随后,他缓缓走近,步步惊心。
在场的人心里都在想:难道雷阎王要暴走了?
雷宇峥朝着那名年轻的媒体人挥了挥手,一名亲信立刻给他让开了位置。
男子唇角微勾,将那名年轻的女记者胸前的工作牌取了下来:“乔珺珺?”
那女新闻戴着一副黑色的镜片,谁也没有发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
雷宇峥猛地摘下自己的工作牌,吩咐道:“送她去车上。”
“是——”连忙点头。
“是——”连忙点头。
其他的媒体也是双脚一软,打了个寒颤。
雷阎王真的是名副其实,她都快被他给吓坏了,幸亏被拉进车里的人不是她。
与此同时,他们也为这个身高一米六的年轻记者流下了怜悯的眼泪。
是不是要被虐成狗了?
………………
车厢里,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压抑。
雷宇峥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手指在黑玉尾环上摩挲着,一双眼睛像是毐液一般,死死地瞪着眼前的女子,道:“我要把你这副虚伪的面孔给拆了!”
“……”那女子犹豫了一下,然后摘下墨镜,丢掉鸭舌帽,甚至还松开了扎着马尾的长发。
最终,他将她的一块人造皮肤,从她的脸颊上取了出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白了他一眼,道:“你要是把那玩意儿弄坏了,她的脸就没了。”
说完,她微微一笑,“雷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大家都说她是被吓跑了,因为没有人会去招惹他,哪怕他是他的未婚夫。
其实也不是,她压根就没有逃避,只是因为皮肤过敏,觉得丢人,才改头换面的。
雷宇峥盯着叶晚晚那因为海产品导致的过敏症,眸光更是冰凉犀利,“好大的口气。”
陷害他之后就销声匿迹了,居然还能伪装成这个样子出现在这里。
也就她有这么大的胆子。
杜小苏莞尔一笑,“人家小师弟大姨妈疼得满地乱滚,我这个做师兄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去大姨妈呢?”
“说实话,我应该谢谢雷总,是你把我请到了车上,让我一个人独吞了这个重磅采访,还请你继续……”
一巴掌拍在了她手中的麦克风上,将她的麦克风拍在了窗户上,“砰”的一声巨响。
同一时间,那只手准确地扣着她的喉咙,一寸寸地用力,目光冰凉,“杜小苏,你不要命了?”
她的嗓子有些发烫,眼睛也有些湿润。
这种感觉,让她有一种想要昏迷的冲动。
“呵。”
不过,她还是微微一笑,面色平静,“你不会死的。”
雷宇峥从不会去杀一个人,他只是让一个人活着,比死亡还要痛苦。
他瞬间松开了她,不动声色的盯着她,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承受不住,但还不够。
这一刻,她平日里高冷的脸上多了几分魅惑。
他道:“我当然不会杀你,如果你想跟我打一场,我可以答应你,而且,我还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宴会。”
杜小苏还没有回过神,车子就停下了,她毫不留情的从车上下来,脚下一个踉跄,扭伤了自己的腿。
眼看着那辆车就要开走,她只好一步一步地走到一边,让自己歇一歇。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电话响了起来,她强忍着心中的惊慌,接起了电话。
“徐叔,这是咋回事啊?”
她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杜小苏在炎炎夏日里,没能看到他临终前的身影。
她看到的,是他被人用一块白布蒙着脸,然后被人狠狠的打了一记耳光。
“不听话的丫头!”
“不知道要杀几个人,才能让他们满意!”
徐松忙上去打圆场,“太太,你不要这么说,最难过的莫过于杜董离开的是我们。”
杜小苏呆呆的看着他,她的心很痛,她的妈妈从来没有把她搂在怀里,她怎么会明白她的心情?
在别人眼中,她是杜家人的宝贝疙瘩,是一座古堡中的小郡主,可实际上,这位小郡主只有一个父亲,没有母亲。
“她会难过吗?”
梁红玉嘲讽的笑道,“她恨不得整个杜家人都去死去,我怎么就有了你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儿子!”
从小到大,杜小苏都是被人骂得狗血淋头,对这种辱骂早已习以为常,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抬头对徐松说:“徐叔,爸爸有没有跟我说什么?”
“有。”
徐松点了点头,旋即取出一份文件,“杜董临终嘱咐,就在这里。”
杜小苏拿着那张小纸条,眼泪汪汪地拿起来,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杜氏,让我们小苏好好守着。”
那几个字,都是歪歪斜斜,写得乱七八糟,哪里还有半点杜董的样子,写得是那么的潦草,那么的歪斜,那么的潦草地,那么的狼狈,那么的不堪入目,写得又是那么的不堪,那是一个写得那么潦草,写得那么
很明显,这封信是他临死前的一句话。
杜小苏把那张纸条折好,收好,垂下眼帘,咬着牙道:“徐叔,我父亲的葬礼还请你安排一下,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嗯。”
苏青桑应了一声。
徐松知道自己的女儿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但是她不能流下眼泪,必须要等一切都处理好了才行。
杜氏渡过难关,一切都好了。
这个时候,梁红玉又要上去扇她耳光,却被徐松拉住了,“太太,你这是在为难她。”
清丽女子眼中的哀伤一闪而过,旋即又变得冰冷,“她怎么可能受罪?”
“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
杜小苏用一种完全不认识的目光望着那个女子,“徐叔,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了,谢谢你的关心。”
“你是我梁红玉的亲生骨肉,我的雨桐,你快把她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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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苏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病房里出来的,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一栋公寓门口,她敲了敲公寓的门。
不一会儿,房门就被推开了,她对着屋内的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就躺在了屋内。
乔珺珺大惊失色,赶紧扶着她往大厅里跑,“师妹,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看起来,好像更虚弱了?”
“我父亲刚刚死了。”
“……陈玉珊,叔叔的病情到了晚期,确实很疼,不过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你也别太伤心了,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活过来了。”
乔珺珺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就这么说了。
杜小苏身子往后一仰,身体蜷曲着,乌黑的头发盖着她美丽的容颜,“可是,他要是离开了,我可就是真正的孤女了。”
“学姐……”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几分颤抖。
乔珺珺有些迟疑,现在不是说这些的好时机,一旦说出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杜小苏一看就知道她是有事情要说,硬着头皮坐了起来,“你想说的事情,就直接说好了,何必这么麻烦!”
“嗯,我的同事告诉我,他们已经得到了你的消息,很有意思,可能会在第二天公布。”
乔珺珺看着那女子苍白的面容,也不想多说什么,“师兄,你放心吧,这种事情,只是闲暇之余,一阵风吹过,一切都会好的。”
杜小苏的耳朵里响起了他冷漠的嗓音。
【你要打,我就打,而且我还会给你一次大的奖励。】
他说的礼物,应该就是这个。
但他没想到的是,她在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心理准备。
一个对自己恨之入骨的男子,如果真的想要娶他,那不是自寻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