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冤相报何时了。”
黄瑶从疼痛中苏醒,依稀辨别出是高启兰的声音。
“你把瑶瑶放了,绑我一个。”
她叮咛出声,搞清了现场的状况。
状况并不算很好,她和高启兰被反缚着双手,绑在一处昏暗的似乎是厂房的地方。
眼前是一张没有见过的普通男人的脸,是那种放到人群里让人不会注意到的脸。
虽然没有见过,但黄瑶知道,他是过山峰。
只听过山峰阴沉地道:“蒋哥对我有恩,这仇,我必须替蒋哥报了。”
“那你把瑶瑶放了,留我一个不够么?”高启兰即使被绑架,也自带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场,只是她眼中满是对黄瑶的担心。
黄瑶摇了摇头,“姑姑,我不走!”
过山峰笑出了声:“你们一个都跑不了,除非高启强来偿命!”
“你就不怕警察么?”
“哼,警察?你们可没一个干净的。”
黄瑶想起来今天是陈书婷的头七,自己本来是去找高启兰一起去坟地给陈书婷上坟,没想到正碰到过山峰打晕了高启兰,而对方发现了自己也把自己打晕了绑了起来。
趁着过山峰出去的间隙,黄瑶紧紧地凑到了高启兰的身边,像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瑶瑶不怕,哥哥和小虎一定会来救我们的。”高启兰安慰道。
黄瑶浑身都在哆嗦,她蜷缩在高启兰怀里,内心在狂喜。
她知道,她等的这天终于来了。
过山峰在饭点再次出现,由于厂房内没有阳光,黄瑶无法判断现在是什么时候。
但高启兰良好的作息给了她们时间的观念,大概23点左右,高启兰困意袭来,带着黄瑶睡了过去。
高启兰本想着熬到天亮的,但她不能让黄瑶陪她熬。
黄瑶却并没有睡着。
她小心翼翼地弄出了点动静——在不惊动高启兰的情况下——一旁的过山峰察觉到异动,看了过来。
黄瑶看了回去,眼中没有一丝害怕,眼神甚至可说冰冷。
过山峰见此,咧嘴笑了。
“你就是那个人?”过山峰用口型问道。
黄瑶点了点头。
也只有那个人知道过山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又用眼神看了眼自己脚上的绳子,示意给她先解开。
过山峰没犹豫,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刚满20的小姑娘,与他这样的专业杀手相比,简直是蚍蜉撼树。
在厂房门口,过山峰先开口道:“我知道你,不过竟然是你。”他笑着,眼中带着轻蔑。
“我可以扳倒高启强,我有足够的证据。”
“哦?”过山峰倒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毕竟他们很多情报,都是眼前这个小女孩提供的。
他比较好奇,眼前的人想要干什么。
“放我走,我去检举他,你也可以脱身。”
过山峰斜依着墙立在那里,没拒绝也没接受。
“你现在势单力薄,与高启强斗也只能斗得两败俱伤,不如让我去......”
“这么恨高启强?”过山峰有些松动了,但他疑惑于为何高家养了八年的女儿,竟痛恨高家到如此地步。
黄瑶眼中一闪,没有说话,静静等着他做决定。
“你就不怕你那些所谓的证据早就被找出来了?”
“不可能。”黄瑶想都没想就否决道。
“我可以放你走。”
反正还有一个高启兰在这里。
黄瑶松了口气。
“里面的是你小姑吧,不打算一起带走。”
如果她有丝毫想救高启兰的意图的话,过山峰会毫不犹豫地撕毁两人这临时的约定。
“爸爸......高启强肯定早就派人来救了,你不会杀她吧?她是无辜的,她什么也不知道。”
“所以你是想利用我拖住他的视线。”过山峰看向黄瑶的眼中划过一丝赞赏。
“你走吧。”他的目的就是让高启强血债血偿,但只有他一个人,确实不够,如果能借助法律的力量,他也有足够的把握从现在的局势中全身而退。
“还不走?想我改主意?”
“不。”黄瑶摇了摇头,看向过山峰别在腰间的刀,“在我脖子上划一刀,或者哪里都行。”
过山峰眼神再次变了,他似乎从未看透过眼前这个女人。
“不然我无法解释自己怎么逃出来的......”
“我知道,”过山峰打断了她的话,他抽出刀,教黄瑶从加害者的角度握住刀,“你自己动手,我下手没有轻重。”
黄瑶看着近在咫尺的反光的刀刃,闭上眼睛,在脖子上划下。